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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年我酒后胡言,说女师喜欢我,她听后问:要不验证一下?

章 夏天的风

一九九一年的夏天,好像比哪一年都长。

我们那个县城技校,建在城郊,四周是大片的农田。

风一吹,就把稻田的湿气和远处化工厂的怪味一起卷进教室。

我叫张建军。

这个名字,是我爸给起的,他当过兵,一辈子更大的愿望就是我能再去部队里待几年。

可惜我学习不行,身体也瘦,初中毕业就给塞进了这个破技校,学电工。

毕了业,进厂,拧一辈子螺丝,这就是我爸给我规划好的路。

路是挺清楚,可我不喜欢。

我不喜欢电焊的火花,不喜欢机油的味道,更不喜欢宿舍里那股子汗味和臭脚丫子味混在一起的空气。

我喜欢我们语文老师,陈秀英。

陈老师是那年刚从省城师范分来的大学生。

她跟学校里那些烫着卷发、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女老师不一样。

她剪着齐耳的短发,走路的时候,发梢会轻轻地跳。

她更爱穿一条洗得发白的连衣裙,不是什么好料子,但在她身上,就显得特别干净。

她讲课的声音也好听,像收音机里播新闻的,字正腔明,又带着点江南女人的软糯。

我们班那帮小子,上别的课,不是睡觉就是拿粉笔头丢人。

可只要是陈老师的语文课,一个个都坐得笔直。

眼睛都跟探照灯似的,黏在她身上。

我知道,他们跟我一样,心里都藏着事儿。

陈老师大概二十三四岁,比我们大不了几岁。

可她站在讲台上,就好像隔着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里有徐志摩的康桥,有戴望舒的雨巷,有我们这帮连县城都没出去过的小子们,做梦都闻不到的墨水香。

我上她的课,格外用心。

别人都在看她的人,我在听她的课。

她讲到《荷塘月色》,说“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

我就能闻到我们学校后面那个野塘里,半夜里荷叶散发出的那股子腥甜味儿。

她让我们写周记,别人都写“今天我扶老奶奶过了马路”,或者干脆抄报纸。

我写我们家那只老猫,怎么在房顶上跟野猫打架,打输了,瘸着腿回来,舔了一晚上伤口。

第二天,周记本发下来。

别人本子上都是一个红圈,写着“阅”。

我的本子,在那段描写的下面,有一行娟秀的红字。

“观察得很仔细,写得很生动。小动物的生命,也值得尊重。”

那天晚上,我把那个本子放在枕头底下,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行字,我好像能摸到它的温度。

从那以后,我写周记就更卖力了。

我写夏天的雷阵雨,怎么把操场上的泥冲得到处都是。

我写食堂里那个打饭的胖师傅,手一抖,肉片就全掉回锅里。

我写宿舍窗外那棵老槐树,上面有个鸟窝,每天天不亮,小鸟就在那儿吵。

每一篇,陈老师都会给我写一两句评语。

有时候是“比喻用得好”,有时候是“结尾可以再有力一点”。

我们俩,就像是用这本周记本,在进行一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对话。

有一次,她在课堂上念我的周记当范文。

念的是我写我爸喝醉了酒,一边哭一边唱《十五的月亮》。

我爸那个人,一辈子要强,从来没在我面前服过软。

那天他厂里的一个名额被人顶了,心里憋屈。

我把那天的情景全写了下来。

陈老师念着念着,声音有点哽咽。

她放下本子,看着我,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说:“张建军同学,你的感情很细腻,你有一双能发现生活细节的眼睛,这是成为一个好作者的天赋。”

全班同学都回头看我。

我的脸,“刷”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那感觉,比拿了三好学生奖状还让人心跳加速。

下课了,我被那帮哥们儿围住。

“行啊建军,陈老师都快被你写哭了。”

“你小子是不是给陈老师送礼了?”

我嘴上骂着他们“滚蛋”,心里却甜得像吃了蜜。

我开始幻想。

幻想陈老师是不是对我,有点不一样。

她每次提问,是不是总喜欢点我的名字?

她发卷子的时候,递给我的时候,手指是不是会轻轻碰一下我的手?

她路过操场,看见我们打篮球,目光是不是在我身上停留得最久?

这些念头,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那年夏天,我十八岁了。

身体里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英雄梦想和儿女情长。

我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

我觉得自己配得上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

包括陈老师,那阵清清爽爽的,只属于夏天的风。

第二章 酒后的疯话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正好是周六。

我们技校是封闭式管理,周末也不能回家。

我更好的哥们儿李涛,非要给我庆祝一下。

李涛是我同桌,也是我一个宿舍的。

他家是县城的,每个月都能从家里拿点生活费,比我们这些从乡下来的阔绰。

他说:“建军,今天你生日,必须整点硬的。”

所谓的“硬的”,就是酒。

学校明令禁止学生喝酒,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李涛从他那个当木工的二叔那里,搞来两瓶劣质的白干。

那种酒,装在最简单的玻璃瓶里,连个正经的商标都没有,瓶盖一开,一股子冲鼻的酒精味儿。

我们宿舍四个人,再加上隔壁宿舍的两个,一共六个半大小子,凑了十几块钱。

买了半斤猪头肉,一袋花生米,几个茶叶蛋。

菜就摆在宿舍中间那张破桌子上。

李涛把搪瓷缸子摆成一排,把白干倒得满满的。

“来,为了建军,为了我们十八岁,干了!”

李涛举起缸子,扯着嗓子喊。

我们跟着起哄,仰起脖子,就把那半缸子酒灌了下去。

火辣辣的一条线,从喉咙烧到胃里。

我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操,这酒真他妈带劲。”我抹了把眼泪,骂了一句。

大家哈哈大笑。

气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男孩子们的酒局,永远离不开吹牛和女人。

喝了两轮,大家的舌头都大了,胆子也肥了。

有人开始吹自己在初中时,怎么把小姑娘堵在巷子里表白。

有人说自己家里托关系,毕业了就能进县里更好的工厂当正式工。

轮到我的时候,李涛用胳膊肘捅了捅我。

“建军,你呢?你小子最近跟陈老师走得挺近啊。”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我身上。

“是啊是啊,陈老师上课老提问你。”

“上次还念你作文呢,眼睛都红了。”

“建军,老实交代,你跟陈老师,是不是有事儿?”

酒精烧着我的脑子,那些平时只敢在心里想的念头,一下子就膨胀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像个打赢了仗的将军。

我端起酒缸子,又灌了一大口。

然后把缸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有事儿?”我眯着眼睛,扫了他们一圈,故意拉长了声音。

“何止是有事儿。”

我打了个酒嗝,一股热气从胃里涌上来。

“我跟你们说,陈老师……”

我停顿了一下,享受着他们急切的目光。

“八成是看上我了。”

这句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话说得太大了。

太疯了。

可看着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一种前所未有的虚荣心,把我整个人都填满了。

宿舍里静了几秒钟。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叫嚷。

“我操!建军牛逼!”

“真的假的?快说说,怎么回事?”

李涛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满嘴酒气地喷在我脸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陈老师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快,给哥们儿讲讲,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酒精和吹牛带来的快感,让我彻底飘了。

我开始胡编乱造。

我说陈老师给我写的评语,其实都是暗号。

我说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那种意思”。

我说她好几次借着问我学习,把我叫到办公室,其实是想跟我多待一会儿。

我越说越离谱,他们越听越兴奋。

我们吵吵嚷嚷,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了。

谁也没注意到,我们宿舍那扇破木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一条缝。

门外,走廊的灯光昏暗。

一个瘦高的身影,就站在那条门缝外。

站了多久,没人知道。

我们正说到兴头上,隔壁宿舍那个小子突然“嘘”了一声。

他指着门口,脸色煞白。

“别……别说了……”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门缝外,站着教导主任王德发。

王德发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姓王,我们背地里都叫他“王法”。

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半夜三更打着手电筒,在宿舍楼里抓抽烟的,打牌的,或者像我们这样偷着喝酒的。

他那张脸,像是常年没见过太阳,又黑又瘦,两只眼睛跟鹰似的。

看到他,我们所有人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桌子上的酒瓶,猪头肉,花生米,都好像在嘲笑我们。

完蛋了。

这是我们所有人心里的个念头。

被王法抓到喝酒,最轻也是个全校通报批评,搞不好还要记过。

王德发没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让我从头皮麻到脚后跟。

然后,他转身走了。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可这比把我们抓到教导处骂一顿还可怕。

宿舍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称兄道弟的哥们儿,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看我。

李涛小声说:“建军,王法……他刚才是不是都听见了?”

我没回答。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酒劲儿过去了,剩下的是冰冷的恐惧。

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我说陈老师喜欢我。

我还编了那么多细节。

这些话,要是传到陈老师耳朵里……

我不敢想。

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在众人面前脱光了衣服。

不,比那还糟。

我不仅脱光了自己,还把陈老师也拉下了水。

那个在我心里像仙女一样的人,被我用最龌龊的,最不堪的语言,给玷污了。

我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那天晚上,我吐了。

把喝下去的酒,吃的猪头肉,还有那些吹过的牛,全都吐了出来。

可吐完之后,胃里还是烧得难受。

我知道,这事儿,没完。

第三章 验证

第二天是周日。

我一晚上没睡着,眼睛熬得通红。

天刚蒙蒙亮,我就爬了起来,跑到操场上跑圈。

我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甩出去。

可我跑得越快,王德发那张冰冷的脸,和我说过的那些混账话,就在我脑子里越清晰。

我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上课铃响了,我走进教室,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戳。

李涛碰碰我,小声说:“没事儿吧?”

我摇摇头,把头埋进书里。

我怕。

我怕王德发会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把我叫出去。

我也怕陈老师。

我不敢想象她如果知道了,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

是鄙夷?是愤怒?还是失望?

一整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王德发没来找我。

陈老师也没来找我。

学校里风平浪静,就好像昨天晚上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可我心里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傍晚,吃完晚饭,我一个人在操场上溜达。

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就在我准备回宿舍的时候,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小跑着过来了。

“张建军,陈老师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该来的,终于来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腿肚子有点发软。

我跟着学习委员,一步一步往办公楼走。

那段平时只要五分钟的路,我感觉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天已经快黑了。

办公楼里静悄悄的,大部分老师都回家了。

语文组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灯光。

我站在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敢抬手敲门。

“请进。”

是陈老师的声音。

还是那么好听,但今天听起来,却让我觉得害怕。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正在备课。

桌上那盏台灯,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没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我在那把冰凉的木椅子上坐下,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那双我妈给我纳的千层底布鞋,鞋面上已经磨出了毛边。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她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过时,发出的“沙沙”声。

还有墙上那只老式挂钟,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

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我等着她开口。

等着她的审判。

骂我也好,罚我也好,只要能让这件事快点过去。

可她一直不说话。

那种沉默,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让我难受。

我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终于,她放下了手里的笔。

我紧张得身体都绷紧了。

她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和鄙夷。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张建军。”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听说了。”

我浑身一震,头埋得更低了。

“听说你昨天晚上,喝了酒。”

她顿了顿,继续说:“还跟同学们说,我喜欢你。”

完了。

她都知道了。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烧得能把空气点着。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道歉。

“陈老师,我……我错了,我喝多了,我胡说八道的……”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没有理会我的道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好像能看穿我心里所有的自卑和慌乱。

她就那么看了我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她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一句把我的世界,彻底颠覆的话。

她身体微微前倾,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要不,我们验证一下?”

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陈老师的嘴角,居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不是嘲笑。

也不是讽刺。

那是一种……有点好奇,有点调皮,甚至有点期待的笑。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当机了。

这是什么意思?

验证?

怎么验证?

她是在开玩笑吗?

还是在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来惩罚我?

“陈……陈老师……你……”我结结巴巴,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不是说我喜欢你吗?”

“那我们就验证一下,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晚风吹了进来,带着外面花园里栀子花的香气。

也吹动了她的短发。

“这周五晚上,八点,学校后面的小河边,那棵大柳树下。”

她没有回头,声音飘在风里。

“你要是敢来,我们就开始验证。”

“你要是不敢来,那就算了。”

“以后,你的周记,我也不会再写评语了。”

说完,她转过身,又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她拿起笔,重新低下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回去吧。”她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办公室的。

我只记得,当我站在走廊里,被晚风一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湿了。

我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那句话。

“要不,我们验证一下?”

那语气,那眼神,那抹神秘的微笑。

这不是一个老师对犯错学生的惩罚。

这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发出的,一个危险的,又充满了致命诱惑的邀请。

我的恐惧,在那个瞬间,全都变成了狂喜。

一种几乎要把我撑爆的狂喜。

原来,我那些疯狂的幻想,都不是假的。

原来,我那些酒后说的疯话,居然……是真的。

第四章 秘密的火

从周日到周五,那几天,我过得像在梦里。

白天,我在课堂上看见陈老师,她还是那个样子。

讲课,提问,一丝不苟。

她看我的眼神,和看别的同学,没有任何区别。

就好像那天晚上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幻觉。

可我知道,不是。

每到夜里,她那句“要不,我们验证一下”就会在我耳边响起。

像一根羽毛,撩拨着我的心。

我既期待,又害怕。

我不知道周五晚上会发生什么。

“验证”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这些问题,像一团火,在我心里烧。

周五那天,我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一响,我就冲出了教室。

李涛在后面喊我:“建军,干嘛去啊?这么急?”

我头也没回:“有点事。”

我绕开大路,专门挑着学校里最黑的小路走。

心脏“怦怦”地跳,像要从胸口里蹦出来。

学校后面的那条小河,其实就是条臭水沟。

平时根本没人去。

河边长满了野草,蚊子特别多。

那棵大柳树,歪歪扭扭地长在河边,枝条垂到水面上。

我到的时候,那儿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风吹过柳树,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站在树下,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点过了。

八点零五。

八点十分。

她没来。

我心里那团火,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她是不是在耍我?

她是不是觉得我太可笑,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羞辱我?

也是,她一个大学生,一个城里来的老师,怎么会看上我这种技校的穷小子。

我真是个傻子。

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

“等很久了?”

我猛地回头。

陈老师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她换下了一身连衣裙,穿了件深色的长袖衬衫和一条长裤。

整个人都隐在夜色里。

如果不是她开口,我根本没发现她。

“没……没多久。”我的声音有点干涩。

她走到我身边,和我并排站着。

我们俩谁也没说话。

河水在黑暗中,散发着一股不好闻的味道。

远处的工厂,烟囱上闪着红灯。

“你胆子还挺大,真敢来。”她先开了口。

“你让我来的。”我说。

她轻笑了一声。

“那……我们开始验证?”

“怎么……怎么验证?”我鼓起勇气问。

她转过头看着我。

夜色太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就这么站着,说说话,也算一种验证。”她说。

于是,我们就真的站在那儿,开始说话。

我们聊我的周记,聊她念的那些诗。

她问我家里的情况,问我爸,问我妈。

我问她在大学里的生活,问她省城是什么样子。

我们聊得很慢,很小心。

像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着走路的人,互相试探着,又互相取暖。

我发现,她不像在讲台上那么遥不可及。

她也会抱怨学校食堂的饭难吃。

她也会说自己刚来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很孤独。

她说她想家,想她妈妈做的红烧肉。

说着说着,她声音就低了下去。

我能感觉到她的难过。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我只能笨拙地说:“等以后……以后我挣钱了,我请你吃全县城更好吃的红-烧肉。”

她“噗嗤”一声笑了。

“你?”她看着我,“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电工证考出来吧。”

虽然是句玩笑话,但我听出了里面的关心。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直到宿舍快要关门了,我才送她回教师宿舍楼下。

临走前,她对我说:“下周五,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方。”

这就是我们的次“验证”。

从那以后,每周五晚上,在小河边的大柳树下约会,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秘密。

我们像地下工作者一样,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个秘密。

白天在学校里,我们是师生,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

只有在没人的时候,眼神交汇的那么一瞬间,才能看到彼此眼里的火花。

晚上在河边,我们才是我们自己。

我们会聊很多很多。

我跟她说我的梦想,我说我不想当一辈子电工,我想去外面闯荡,我想写东西。

她很认真地听着,给我鼓励。

她也跟我说她的烦恼。

她说学校里的老师,背后都在议论她,说她一个大学生,跑到这种破技校来,肯定是在大学里犯了什么错误。

她说她讨厌这种小地方的人情世故,让她喘不过气。

有一次,下着小雨。

我们俩打着一把伞,在河边散步。

伞很小,我们挨得很近。

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有一种冲动,想去牵她的手。

我的手在口袋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最后,还是没敢。

我怕吓到她。

我怕我们之间这点刚刚燃起来的秘密的火,被我鲁莽地浇灭。

可是,火是藏不住的。

我们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在我们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城技校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校里有了风言风语。

一开始,只是有人说,看到陈老师晚上在外面跟一个男人散步。

后来,就有人说,那个男人,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再后来,那个男人的名字,就变成了“张建军”。

我走在路上,总能感觉到背后有人指指点点。

宿舍里那帮哥们儿,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很奇怪。

李涛有一次忍不住问我:“建军,你跟陈老师……外面那些话,是真的吗?”

我矢口否认。

“别他妈瞎说!我跟陈老师清清白白的!”

可我的否认,苍白无力。

终于,有,王德发把我叫到了教导处。

还是那间阴冷的办公室。

他坐在桌子后面,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张建军!”他把一本周记本摔在我面前。

是我的周记本。

“你跟陈秀英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师生关系。”我硬着头皮回答。

“师生关系?”他冷笑一声,“师生关系,需要大半夜在学校后面的臭水沟旁边见面吗?”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了。

“我警告你,张建军。你一个学生,别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事!”

“陈秀英是我们学校好不容易分来的大学生,是人才!你要是敢毁了她的名声,毁了她的前途,我让你在这儿待不下去!”

他的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从教导处出来,失魂落魄。

我次意识到,我们的“验证”,不是一场好玩的游戏。

它是一场危险的火。

这场火,不仅会烧到我,更会烧到她。

第五章 我的谎言

王德发找我谈话之后,我跟陈老师有好几天没见面。

我不敢去找她。

我怕被人看见,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

我怕王德发会把事情闹大,怕学校会给她处分。

那个年代,师生恋,是天大的丑闻。

尤其是在我们这种小地方。

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一个女老师,要是沾上这种事,这辈子就算毁了。

她那么好,那么干净,我不忍心让她因为我,受到一点点伤害。

又到了周五。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河边。

去了,可能会被王德发派的人盯上,抓个正着。

不去,她一个人在那儿等,会怎么想?

最后,我还是去了。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儿傻等。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柳树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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