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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太爷孙万龄》第二十八章:大头龟的吊酒,老孙家的作坊

有人请我喝酒,而且请我喝酒的人不是别人是我亲大。我当然知道大有话对我说,可是奇怪的叫你摸不着头脑,整个晚上没吐一个字,倒是我娘呱啦呱啦说个没完没了。我大喝一盅酒哗啦淌一阵眼泪,喝一盅酒哗啦淌一阵眼泪。我知道大是因为我伤心难过,他有他的表达方式,他有他的叙述手法,他有他的说明技巧。只是他,不肯说不愿说。

我大平常就嘴笨不善言辞,一句话能吭哧半天,就那,还把脸憋得通红。家里家外俺家要是有个大事小情的,全靠我娘上前。有时我娘气急了就寒碜我大,看你那熊样,八成木头墩子脱成的,就是木头墩子你锯它它也知道吐沫,你倒好石磙轧不出屁来,跟你过算倒了十八辈子血霉,还天蓝着呢,天不蓝你蓝?

这天蓝着呢,是有关我大的一个笑话,我奶说的。我大和我娘相亲,娘问我大多大了,我大吭哧半天憋出一句:天蓝着呢!我娘一个愣怔噗嗤爆出一个笑:天不蓝你蓝?你看这天响晴响晴的像块蓝绒布!我大的小名叫半天,我奶生我大时难产,整整一个半天才生下我大,我奶差点丢条命,大出血吓死人,要不是接生婆当机立断手疾眼快弄半筐锅底灰堵伤口,说不定真见不到奶奶了。

不过,我娘闲下来总爱咂磨这句话,到底啥意思,小名半天,天蓝?多年过去了,男男女女养育拉扯了俺们五个,娘还是没咂摸出确切的答案。忽然有,我睡梦中醒来,就听见娘在自言自语说话:倒也是实诚人说实诚话,那天天就是蓝。打那往后的好多时日,我总在想大半夜的我娘咋就想起那句话。

那晚我不知喝了多少,迷迷糊糊地感觉是我娘和我大把我弄床上的,后来娘还给我喂了茶水洗了脸,天快胧明的时候我才真正醒过来。说句实话,打那次喝醉酒我和酒算是有了缘分,不喝就想的慌。整天没啥正经事,东游游西逛逛。也不放羊了,也不给娘往街上挑馍剂子了,总想着弄个啥事。啥事?自己也说不清。

无事总生非。我大虽说嘴笨,可是心眼透亮。大看出了这点,就给我安排了一个给人家送货的差事。哪曾想,半路上遇到一件蹊跷事:骂架。因为看骂架,我把天捅了个大窟窿。谁骂架?说来你可能不信,是鸟跟鸟骂架,四只马喳子。

梁郢子东头有家姓张的走了老人,事条子多,抽不出人前来拿老衣裳。我大到对过,请专门上袖子的缝上袖子打包交给我,嘱咐我快去快回,还有两个活差不多接近完工,也等着我去送。

紧挨住西刁楼有条罗沟,沟上有座木板桥。就要踏上木板桥的时候,听到一阵吵架声,可凶了。左看看右瞧瞧,西瞅瞅东望望,就是不见人。声音打沟坝子上流出,流出来就丰满茂盛。奇怪的是当时我听到的就是人吵架,再看再瞅还是没人。原是四只马喳子在骂架。两只头朝南,两只头朝北对骂,显然是两个家庭。两家各占据一块地盘,隔着半间屋子的距离。

看穿戴衣着,双方都是男主人叫阵。两边的女鸟都是看看自己当家的,再看看敌对方,看看自己当家的,再看看敌对方,并不参与叫骂。可能是自家男人骂得不像话,一方的女鸟就拿嘴轻啄几下男鸟;另一头的女鸟看见对方女鸟这样,也学着样子啄自家男鸟。还真有效果,双方的两只对阵男鸟声音放小了。

这么蹊跷古怪的事我还是头一回碰到,我就想,到底这几只马喳子是因为啥事弄到这种地步,为抢占领地,为争夺吃食,为一方杀死了另一方的小孩?一时半会还真弄不懂。想了还想,想不出头绪。我想要不了多久,两家就会结束叫骂,想法刚一露头,叫骂声又陡然凶起来。

两边的男主人越叫越凶,叫着叫着都对着蓝天叫,还时不时跳起来,一跳老高,你跳我也跳,你支棱膀子,我也扑棱膀子,你支棱两下,我扑棱三下,都在原地发狠施威,并不往前冲。

这时候,不知打哪飞来两只白脖子老鸹,接着又飞来两只白脖子老鸹,四只白脖子老鸹站成一排,好像有谁暗中发出指令,一齐叫唤。一会对这边叫叫,一会对这边叫叫,好像劝架拉架。白脖子老鸹的调停有了成效,战火虽没有完全熄灭,起码火苗子矮了半截。要不是下边更精彩的一幕到来,我也就送货走人。我不说你肯定不知道怎么个精彩法。看到白脖子老鸹居中调停,两边的女主人马上行动,这边的女主人拿嘴啄两下当家的,这边的女主人也拿嘴啄两下当家的,都好像在说,还吵啥,甭吵了,你看中间人都来了,多多少少给人点面子。

起风了,有点冷,我把随身带的衣裳穿上,衣裳合身得体,好像我大专为我做的样。看着看着,不知咋的,战火又突然燃烧起来,并且越烧越旺,双方真正的打起来了,四只马喳子两个家庭,两两对阵厮杀缠斗一起,真正的难解难分了……至于,后来那四只白脖子老鸹是前来劝架的,还是来拱火戳事的,这场战争是怎么平息的,它们又都去了哪里,我一概不知。因为,我大做的这衣裳有催眠的功能,我靠在一棵野树上睡着了。

结果,结果你肯定知道,我被那家定做老衣裳的打得鼻青脸肿,还被人家架起来扔到罗沟里,差点喂了鱼。我大说了几十团筐好话,工钱不要又陪人家一些钱。娘说你的本事呢你的功夫呢,你的本事咋不使出来亮亮?娘把我寒碜得没一点人末。

我跟娘解释,咱输理了咋还能使性子,人家揍咱也应该,煞煞气就没事了。要是我反过来还把人家打坏了,咱家日子可过了,弄出事还不都是恁大人兜着拾掇。娘说,这样说你还算是个人。

娘拐着弯子骂我不成器,再说眼看着就到了十七八的年龄,不说顶天立地成家立业把老孙家撑起来,也应该少扒漏子少惹事。好像一下子睡了几十年,开始有了醒悟,是时候让大人省心了。于是,我坐到了酒馆里。

不得不说明的是,这是我第二次接触酒这个东西。次是我大请我,这次是我自己请我自己。其实没啥酒馆,就一个简单的小棚子,几根木头柱子上,杂七杂八胡乱放一些茴草麦秸破席子烂衣裳之类的东西,加上两条一坐上去就叽叽歪歪的长条木板凳。卖吊酒主人姓陈,没有正式名字,一个大头龟的名声响亮亮如旗子飘扬在四邻八乡,那四季不断的酒香也就把白花花的银子勾引而来,鼓了又鼓大头龟的腰包。每到年底,大头龟都要给俺老孙家送上两坛原封酒供俺过年,以示感谢。

早先,姓孙和姓陈的并无瓜葛。元朝末年,老孙家打山东南迁。嘉庆二十年抵达凤台,那年淮河大水,数月不退,情势所迫,就地安家。到了道光初年,家境稍显殷实。先祖利用技艺,在老街开一酒坊,名为孙府烧坊,专营酎酒。酎酒是向正在发酵的酒糟中加入成品酒,在酿酒过程中多次补料后,进一步发酵所酿成的酒。简言之就是经过两次或者多重酿的酒。多年的经营打理,酎酒很快享誉淮河两岸,并有向外地扩张之势。

道光七年,老太爷带着样酒前往河南周口试销,途中经过小集镇被一陈姓人家拦下就地开了一个酒店。没料到,一开张就香飘十里,美誉千家。既然这里生意有的做,何必舍近求远去周口,是钱都好使。于是,老太爷就在小集镇东南、孙楼北边盖房置地安居下来。老太爷因迷上赌博,一个小酒店被弄得酒不像酒,店不成店,不得已盘给了陈姓。姓陈的仍旧经营孙家酎酒,定期有人送酒,或者派人去取。赚钱了倒也没忘老孙家好处,逢年过节送一坛半坛给老孙家免费享用。

清咸丰四年,孙府烧坊第三十九代孙洪醅,将孙家的三重酿造之法,与蒸溜技术相结合,独创孙家酎酒酿造新工艺。酒体由浊变清、甘冽、绵柔、醇厚、尾净,空杯留香。新酒刚上市就换来喝彩连连。

在这里吃酒的大都是附近的酒晕子,就一根黄瓜,或者一把带壳的熟花生,或者一头洋葱、半截老咸菜。还有的啥就菜都不要,打来一角两角的酒端起碗咕嘟咕嘟干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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