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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与那些创造邪神的人(二)

G

——Ghatanothoa加塔诺托亚

(我是不会在这里提奥特曼的。那只是借用和玩梗,本身并不属于克苏鲁神话的一部分。)

“加塔诺托亚”次登场出现在1933年洛夫克拉夫特与海泽尔•希尔德合作(或者说代笔)的《超越万古》(《Out of the Aeons》)中。故事借用《无名祭祀书》叙述了加塔诺托亚的一些情况,包括——它被犹格斯的子民(Spawn of Yuggoth)带到了地球,居住(或者说被困)在姆大陆上的雅迪斯-戈峰城堡中。由于它能够将任何见到的它形象的人转化成介于石头和皮革之间的状态,因此姆大陆上生活在雅迪斯-戈峰附近一个名叫肯那的王国里的人们对这个可怕的怪物敬畏有加。而在《无名祭祀书》中,它更被称为“黑暗神”(Dark God)。虽然《超越万古》在接近结尾的时候曾使用一连串的词语“……硕大无朋——生有触须——长鼻——章鱼样的眼睛——半不定形的——柔软——部分生有鳞片部分满是皱纹——”来比喻加塔诺托亚的形象;但加塔诺托亚的真正形象从未被详细描述过,而且在整个故事里它也只是个背景板一样的存在,并没有真正地参与进故事之中。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今天看到诸多画家笔下的加塔诺托亚总是各不相同的主要原因——考虑到它美杜莎般的力量这倒是非常合理。

在《超越万古》之后,加塔诺托亚被遗忘了很长的时间。直到36年后,柯林•威尔森在他的小说《The Return of the Lloigor》(1969)中才重新简单地提及了这位被困在沉没的姆大陆上的神明。威尔森在小说《The Return of the Lloigor》中创作了一个名叫“罗伊格尔”( Lloigor)的纯能量外星种族。这些生物在很早以前从仙女座降临到了地球上的姆大陆。在小说中,罗伊格尔将加塔诺托亚视为它们中最伟大的存在,它们的神与。当然这篇故事本身侧重的是罗伊格尔的遗民,并没有详细叙述与加塔诺托亚有关的信息。威尔森或许只是随意地从诸多与姆大陆有关的创作中随意挑选了加塔诺托亚将它安插给了罗伊格尔而已。

接着,在1980年的时候,林•卡特创作了Xoth系列故事的第四篇《The Thing in the Pit》。也就是在这个故事里,加塔诺托亚被划归成为了克苏鲁的长子,这也是今天“迪迦奥特曼最后大Boss是克苏鲁的长子”这传甚广的说法的源头。虽然给加塔诺托亚毫无缘由地安插了父母双亲的行为有些扯谈,但是《The Thing in the Pit》其实算得上是《超越万古》的续作,比《The Return of the Lloigor》这种随手借用还要正统一些。在剧情上,《The Thing in the Pit》承接了《超越万古》,提及了《超越万古》之后姆大陆上发生的事情——崇拜加塔诺托亚的教派变得进一步壮大,不同教派的权力斗争变得更加激烈,并最终导致了姆大陆的沉没。但是和《超越万古》一样,加塔诺托亚在《The Thing in the Pit》里仍然充当着背景板的角色,相比之下它的兄弟,同在Xoth系列故事里出现的Ythogtha拿到的戏份还多一些(因为体积太过巨大,把它的祭司给吓跑了)。

——ghouls食尸鬼

早在洛夫克拉夫特开始写作之前,食尸鬼这种源自阿拉伯地区民间故事,生活在墓地附近,以人类尸体为食的邪恶怪物就已经是英语恐怖文学里的经典形象了。甚至就连洛夫克拉夫特在他的论文《文学中的超自然恐怖》时,也将食尸鬼放在了与女巫、狼人以及吸血鬼等其他经典恐怖形象并列的位置上。但严格来说,洛夫克拉夫特笔下的食尸鬼并不属于克苏鲁神话的一部分,反而与Dreamlands系列故事有较为紧密的联系,但是随着整个神话体系的不断扩展,它们最终也被纳入了进来。

洛夫克拉夫特在作品中次提及食尸鬼是在1926年9月创作的《皮克曼的模特》(Pickmans Model)中。在这个故事颇有爱伦•坡风格的故事里,洛夫克拉夫特借画家皮克曼的绘画描述了他想象中的食尸鬼的形象与行为。其实他所创造的食尸鬼与传统恐怖文学中的食尸鬼形象没有太大的差异:两足直立行走,身体前倾,有些像是狗,身上覆盖着一种像是胶皮的皮肤,成群结队地生活在墓地与城市的地下隧道中,而且它们并不是只吃尸体。但与传统的食尸鬼形象不同的是,洛夫克拉夫特笔下的食尸鬼有了许多“人”的特征,尤其是社会生活的特征。在皮克曼的绘画中,它们同样有着群体生活,会偷偷将自己的幼儿与人类的婴儿进行调换,会教育人类的幼儿像是食尸鬼一样生活,甚至食尸鬼本身就可能是人类堕落退化而成的。(洛夫克拉夫特对于人类的堕落和退化总是格外的恐惧和着迷)。

洛夫克拉夫特在创作《皮克曼的模特》时绘制的草图

但是在与《皮克曼的模特》同年创作的《梦寻秘境卡达斯》(The Dream-Quest of Unknown Kadath)中,食尸鬼的形象却没有那么令人不安,甚至还有滑稽和有趣起来。在这个童话式的故事里,食尸鬼变得更像是人了。它们拥有了自己的语言——一种用“咪呯(meeping)”与“咕呤(glibbering)”组成的奇怪语言;它们能够自由地在梦境之地与现实世界的墓地之间往返;它们甚至还能与夜魇合作组成军队并进行有组织的战斗。同样地,也是在这个故事里,洛夫克拉夫特揭示了皮克曼的最终命运——这位来自波士顿的画家最终变成了一只食尸鬼(事实上在《皮克曼的模特》那个故事里,洛夫克拉夫特已经借着皮克曼的绘画暗示了皮克曼是一个食尸鬼调换给人类的换生儿)。

食尸鬼之神

在1934年,洛夫克拉夫特的好友C•A•史密斯也创作了一个与食尸鬼有关的故事——《藏骸所之神》(The Charnel God),并创造了一位“藏骸所之神”——莫尔迪基安(Mordiggian)。在这个故事里,莫尔迪基安被描述成一团不断扭曲、能够改变形状的虚空或者黑暗,当它现身时会抽走周围的热量,让四周变得冰冷。此外,根据故事的叙述,侍奉莫尔迪基安的祭司全部是食尸鬼,崇拜它的教团成员也全都是食尸鬼,因此很多爱好者也据此认为它就是食尸鬼的保护神,并称它为“大食尸鬼”(The Great Ghoul)。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与食尸鬼这种经典恐怖形象有着紧密的联系,但在《藏骸所之神》的故事中,莫尔迪基安——和C•A•史密斯创作的许多神明一样——并不是抱有纯粹恶意的存在,甚至在一些故事角色看来它是一位较为仁慈的神明。

严格地说,和洛夫克拉夫特笔下的食尸鬼一样,C•A•史密斯创作的莫尔迪基安原本也不是克苏鲁神话里的一部分。《藏骸所之神》这个故事属于史密斯笔下的Zothique系列故事(一些讲述遥远未来、人类文明退化到原始阶段的奇幻故事)中的一篇。虽然在这篇故事里的食尸鬼也被描述成了半人半犬的形象,但考虑到“有些像是狗”是文学里食尸鬼的常见形象描述,因此并不能拿来当成证据,所以我们也很难断定《藏骸所之神》里的食尸鬼与洛夫克拉夫特笔下的食尸鬼究竟是一脉相承,还是两位作家根据已有的食尸鬼故事独立创作出的不同形象。而Zothique系列故事也是经由德雷斯与坎贝尔在自己创作的一些神话故事中引用了部分Zothique系列故事的元素后,才被勉强并入克苏鲁神话之中。

在2007年混沌社出版的《怪物之锤》(Malleus Monstrorum)中,莫尔迪基安被正式划归成了一位被食尸鬼崇拜的旧日支配者的阵营。至此,洛夫克拉夫特与C•A•史密斯笔下的食尸鬼才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golden mead 黄金蜂蜜酒

“黄金蜂蜜酒”最早出现在德雷斯的小说《库文街上的小屋》(The House on Curwen Street,1944)中。在故事里,德雷斯甚至都没有给这种东西起一个专门的术语,就连“golden mead”两个词也是没有使用大写字母,所表达的意思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金黄色的蜂蜜酒”。这一点描述倒是非常朴实,因为蜂蜜酒本身就是金黄色的。而德雷斯对这种东西的解释则是:“旧神的黄金蜂蜜酒”,能够让饮用者不受时间与空间的影响,以便在维度间穿行,同时也增强了服用者的感官,并使之陷入做梦一样的状态。在德雷斯笔下(不仅仅是这一篇小说中),黄金蜂蜜酒总是与拜亚基一同出现,因此它几乎成为了乘坐拜亚基的准备工作。

在1945年的小说《The Watcher from the Sky》中,德雷斯扩展了黄金蜂蜜酒的形式,加入了浓缩小药丸的款式,并且也将名字改成了“黄金药丸”(golden pellets),这就是后来你或许会在某些CoCTRPG模组或规则书里看到其他样式的“黄金蜂蜜酒”的最早源头。

在更晚一些的小说中,德雷斯对黄金蜂蜜酒的作用进行了一些调整。在《The Gorge Beyond Salapunco》(1949)与《The Keeper of the Key》(1951)中,德雷斯声称服用了黄金蜂蜜酒后能够将意识与身体分离,将身体留下,仅仅依靠意识旅行。这改动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何引用这种神秘饮料会使得服用者不受时间与空间的影响,但却与《库文街上的小屋》中的某些叙述发生了冲突,因而也引起了一些争议(比如故事中的角色服用了黄金蜂蜜酒后旅行到了别处,并且第二天发现自己的鞋子上沾着前夜间踩过的泥土)。

——Great Old Ones 旧日支配者

严格地说,我们现在所知道的“旧日支配者”对应着许多不同的术语,其中包括:Great Old Ones, Old Ones,Ancient Ones,Evil Ones等等。另一方面,需要指出的是Great Old Ones也不总是等于“旧日支配者”。

“Great Old Ones”一词最早出现洛夫克拉夫特1926年创作的《克苏鲁的呼唤》(The Call of Cthulhu) 中。在这篇故事里,“Great Old Ones”是一个邪教团体对于他们所崇拜的偶像的称呼。但在这里,这个词所指代的群体并非我们现在所知道的“旧日支配者”,而是克苏鲁及其眷族。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邪教成员在故事里表示“……它们全都躺在那座名叫拉莱耶的雄伟城市的石屋里,伟大的克苏鲁用魔法保护着它们。等到群星与地球再一次做好了准备,它们便会在荣耀中复生。”值得注意的是,故事在提及“Great Old Ones”的同时也提到了“大祭司克苏鲁”一词——在故事里,我们能够很清晰地认识到此处表达的意思是“克苏鲁的眷族这一群体将克苏鲁视为它们的大祭司”,但当将这些句子剥离前后文意思后,却很容易产生“旧日支配者将克苏鲁视为它们的大祭司”这样的误解,因此有必要特别地澄清。

我们现在谈论的“旧日支配者”的原型出现在洛夫克拉夫特1928年创作的《敦威治恐怖事件》(The Dunwich Horror)中。在这篇故事中,洛夫克拉夫特虚构了一段《死灵之书》的内容提到了一个群体“Old Ones”,并且写下了那段的排比句“The Old Ones were, the Old Ones are, and the Old Ones shall be.”但洛夫克拉夫特并没有解释或定义“Old Ones”究竟是什么,也没有给出任何的名字,文中的叙述也更接近它的字面意思——“古老的存在”。根据有限的内容推测“Old Ones”似乎是存在于另一个维度中,人类无法看见它们,但它们曾经进入我们的世界并统治地球,也会在将来统治地球。与今天我们谈论的“旧日支配者”不同,克苏鲁似乎被排除在了这个群体之外,因为《死灵之书》称克苏鲁是“Old Ones”的“兄弟”(cousin),而且“Old Ones”似乎需要依靠犹格•索托斯才能降临地球,因为“犹格•索托斯即是门,犹格•索托斯即是门之匙,即是看门者”。

可以说,虽然《敦威治恐怖事件》提出了用一个专有的称呼指代那些古老的恐怖存在的想法,但并没有为“旧日支配者”这个概念贡献多少内容。归根结底,洛夫克拉夫特创作的故事只是一个依靠着简单的相互引用联系起来的松散合集。在他的笔下,他更习惯将不同的神话名词罗列在一起创造神秘气氛,而非真正地将它们联系在一起并整合成为一个真正的系统——这些都等待着德雷斯的工作。

旧神之敌

我们今天所谈论的“旧日支配者”这一概念大部分都源自德雷斯的工作。《敦威治恐怖事件》中提到的“Old Ones”最终没能发展成一个独立的群体,而是被并入了后来的“旧日支配者”这个大概念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洛夫克拉夫特并没有明确地定义和解释它们“是什么”——这使得后续作品(包括洛夫克拉夫特自己的作品)很难再将新元素掺入其中,因而它永远都只能是《敦威治恐怖事件》里提到的“Old Ones”。相比之下,德雷斯给“旧日支配者”赋予的概念和解释则清晰得多(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他的想法)。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创作了“哈斯塔”,“克图格亚”,“伊塔库亚”等形象,但却只要将这些形象与“克苏鲁”或者“阿撒托斯”一并列,读者就会自然而然地将它们归到旧日支配者的分类之中。

早在德雷斯创作的篇与克苏鲁神话有关的故事《The Lair of the Star-Spawn》(1932)中,德雷斯就已经有了将神话中的各个古老存在划归到一个门类里的想法。在这个故事里,他将“克苏鲁”,“哈斯塔”以及“双生的污秽——罗伊格尔与札尔”划归到了一起,称它们是曾经侍奉旧神,但最终反叛,并试图推翻旧神。这样的叙述显然已经故事里提及的神话存在划分成了两个不同的分类“旧神”与“对抗旧神者”。但德雷斯并没有在故事里给这些“对抗旧神者”一个统一的称呼,相反在这个故事里,德雷斯倒是将旧神称呼为“Old Ones”与“Elder Ones”。此外,在这个故事里,德雷斯也提到了对抗旧神者的下场,即——克苏鲁被放逐到了海底的拉莱耶,哈斯塔逃到了宇宙之中,罗伊格尔与札尔则被活埋在了亚洲的要塞深处。这些叙述在德雷斯的故事一直得到了沿用,因此我们今天所说的“在德雷斯笔下,旧神在打败了旧日支配者之后,将它们封印了起来”的说法并不准确。事实上,在他的小说中,许多旧日支配者仍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自由地活动。

随后,在1939年创作的《The Return of Hastur》中,德雷斯将这一对抗旧神的群体称呼为“Evil Ones”,并且称它们经常相互争斗,并且认为克苏鲁与哈斯塔都属于“Evil Ones”(虽然故事里也提到了阿撒托斯,犹格•索托斯,奈亚拉托提普等等名字,但是并没有将它们进行分类)。

德雷斯在1944年创作的《The House on Curwen Street》中,详细阐述了他对于“旧日支配者”的理解。他认为这个群体包括了乌伯-萨斯拉“自在自存之源,旧日支配者之源”,阿撒托斯“旧日支配者的统领”,犹格•索托斯,克苏鲁,哈斯塔,奈亚拉托提普,莎布•尼古拉斯,罗伊格尔,札尔,撒托古亚,克图格亚以及伊塔库亚。这段叙述几乎就是德雷斯认为的所有能够放在“旧日支配者”这一类别里的存在了。可以看到,这张表格与我们今天所说的“旧日支配者”仍然有着非常巨大的区别,例如“阿撒托斯”,“犹格•索托斯”,“奈亚拉托提普”,“莎布•尼古拉斯”以及“乌伯-萨斯拉”这些我们今天称为“外神”的存在,都被算在了“旧日支配者”这一类别之中。这样的差异其实是与德雷斯对于“旧日支配者”的定义是分不开的。在他创作的所有小说中,有关“旧日支配者”群体(不论他用怎样的术语)的叙述总是与有关“旧神”群体(不论他用怎样的术语)的叙述成对出现。二者是相互定义了对方——“旧神”是善,“旧日支配者”是恶,所谓“旧日支配者”即是与“旧神”为敌的存在,反之亦然。因此,即使他承认“旧日支配者”的力量存在差异(例如在1952年的《The Black Island》中,他称犹格•索托斯是最强大的“Old Ones”),但只要与“旧神”为敌,它们统统都是“旧日支配者”。

甚至就连描述 “旧日支配者”与“旧神”的术语也是在相似的过程中被确立下来的。严格地说,在德雷斯的早期作品里,“旧日支配者”并没有一个固定的称谓,“Great Old Ones”“Old Ones”,“Elder Ones”以及“Ancient Ones”之类的词汇事实在某些故事——例如《The Lair of the Star-Spawn》(1932)与《The Return of Hastur》(1939)——里指的是“旧神”;而在另一些故事里指的则是“旧日支配者”。直到在创作《The Gorge Beyond Salapunco》(1949)与《The Black Island》(1952)时,德雷斯才终于厘清了术语,将“Elder Gods”,“Elder Ones”确定为旧神的称呼,并使用 “Old Ones”,“Great Old Ones”以及“Ancient Ones”来描述旧日支配者。这一决定有着深远的影响。时至今日,“Great Old Ones”与“Ancient Ones”仍然是用来表示旧日支配者的主要术语。

德雷斯之后的旧日支配者

依靠着德雷斯的努力,“Great Old Ones”以及“Elder Gods”这些称呼在他晚年以及去世后得到了其他许多作家的认可。坎贝尔与林•卡特都在自己的故事里使用了这些称呼与概念。当然每位作家都会根据自己的偏好和理解对这些概念作出一些新的诠释。例如林•卡特与布莱恩•拉姆利都对“旧日支配者”进行了进一步的邪神化,引入了更多崇拜它们的宗教以及它们带来的可怕灾难;而稍晚一些的坎贝尔则尝试从洛夫克拉夫特笔下的外星异类与德雷斯笔下恶的化身中寻找一个平衡点,将与旧神对抗的旧日支配者们解释为了“来自外太空的存在”(trans-spatial beings)。

“旧日支配者”这一概念的最近一次变化则是混沌社开始发行CoCTRPG规则之后。在1992年的第五版规则(或者是89年的第四版?)混沌社对神话故事里的各种怪物进行了一次分类(在此之前,所有从阿撒托斯到深潜者都被作为敌对怪物不加分类地列在同一个栏里)。在这版规则中,混沌社将那些显然更加强大或者难以理解的存在,诸如“阿撒托斯”,“犹格•索托斯”与“奈亚拉托提普”,“莎布•尼古拉斯”等等挑了出来,为它们创造了一个新的分类“外神”,而认为其余的“旧日支配者”是“似乎有着无比强大力量——以及某些仿佛超自然能力——的异类存在(alien beings),但并不是之前所述的外神那种意义上的真神”。

H

——Hastur 哈斯塔

“哈斯塔”是我想到要写这样一篇文章的源动力之一(另一个是莎布•尼古拉斯),我发现这个词的含义的变化复杂和奇特得超出了我的想象。

“Hastur”一词比克苏鲁神话本身要更加古老。它最早出现在安布罗斯•比尔斯1893年的小说集《Can Such Things Be?》中的《Haïta the Shepherd》里。在这个故事里,哈斯塔其实是一名仁慈的牧羊人之神。

随后,钱伯斯在他于1895年出版的小说集《The King in Yellow》中借用了一些比尔斯的创造,比如《一个卡尔克萨城的居民》(An Inhabitant of Carcosa)里的“哈利”(Hali)与“卡尔克萨”(Carcosa),以及《Haïta the Shepherd》里的“哈斯塔”(Hastur)。

虽然我们可以肯定地说钱伯斯的确是从比尔斯的故事里借用了这些词——因为它们总是一同出现,而且词语之间还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但是我们并不确定钱伯斯是否和比尔斯一样将“哈斯塔”当作一个神明来处理。更多的情况下,他似乎只是想要一些特别的名词来营造一种神秘的氛围而已。在小说集《The King in Yellow》的故事中,“哈斯塔”可能是一颗星星,因为《面具》与《名誉修补匠》中都将它与毕宿五、毕星团并列在了一起;也可能是一个地方,因为《名誉修补匠》里提到了“哈斯塔的王”;或者一个人或神,因为《名誉修补匠》里还提到了“哈斯塔之子”;甚至还可以是一位弯刀手(《The Demoiselle dYs》)。

洛夫克拉夫特在1927年读到了钱伯斯的小说集,并且颇为喜欢其中的一些内容,并且在自己关于恐怖文学的论文《文学中的超自然恐怖》(Supernatural Horror in Literature)中里提到了其中的一些内容——在此时他似乎是将“哈斯塔”当作了一个神明,因为他在谈论《黄色印记》这个故事时提到了“哈斯塔的教团”(但事实上,《黄色印记》里并没有提到“哈斯塔的教团”,这可能是他看到故事里的“黄色印记”后联想到了《名誉修补匠》里的狂人曾将“黄色印记”与“哈斯塔”等等事物联系在了一起,从而产生了混淆)。在某种程度上,洛夫克拉夫特后来也继承了钱伯斯的想法——将“哈斯塔”当作一个可以拿来营造神秘气氛的调味料。他只在一个故事里提到了这个词,那就是1930年创作的《暗夜呢喃》(The Whisperer in Darkness)中。在这个故事里,“哈斯塔”一共出现了两次,其一是:

“我发现自己正面对着某些我曾在别处听说过的名讳和词句,某些联系着最令人胆寒的事物的名讳和词句——犹格斯、伟大的克苏鲁、撒托古亚、犹格•索托斯、拉莱耶、奈亚拉托提普、阿撒托斯、哈斯塔、伊安、冷原、哈利之湖、贝斯穆拉、黄色印记、利莫里亚-卡斯洛斯、布朗以及Magnum Innominandum(不可言说之存在)。”

其二则是:

“如果我告诉你这些人与哈斯塔和黄色印记有关,以你渊博的神秘学识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

显然这两处地方都透着洛夫克拉夫特是从钱伯斯那里借来了“哈斯塔”的意思,因为他同样提到了一些之前提过,而且之后还要经常提到的词,“哈利之湖”,“黄色印记”等等。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这里的“哈斯塔”究竟是一个地名,一个神名或者一个物品(类比黄色印记)。

随后,“哈斯塔”一词也频繁出现在了其他作家的故事里亦有所提及。休•凯夫在他的两部作品1934年的《The Isle of Dark Magic》与1939年的《The Death Watch》中提到了“哈斯塔”——但在这两篇故事里,凯夫已经明确地将“哈斯塔”当作一位神明来处理了。因为在这个两个故事里,凯夫将“哈斯塔”称为“邪恶王子/邪恶亲王”(Prince of Evil),并且还将称呼它为“不可言说之伟大存在”( Great One who must not be named)

Magnum Innominandum

在谈论哈斯塔时,我们经常会遇到这样的称呼——“不可言说之存在”(Him who must not be named, He who must not be named)以及“不可言说者”( The Unspeakable One)。究其本源这些称呼皆来自洛夫克拉夫特1930年创作的故事《暗夜呢喃》中的一个词——“Magnum Innominandum”。这个词是拉丁语,意思就是“不可言说的伟大存在”。洛夫克拉夫特也在1930年初与毕夏普合作的的小说《丘》里同样也提到了类似的称呼“ the Not-to-Be-Named One”。但是要指出的是,在洛夫克拉夫特的故事里,不论是“Magnum Innominandum”还是“the Not-to-Be-Named One”都与“哈斯塔”没有任何联系,毕竟他只是将“哈斯塔”掺在一连串奇奇怪怪的名字与地名里一笔带过而已,没有做出过任何的解释。

事实上,严格说来当我们使用“Magnum Innominandum”或“the Not-to-Be-Named One”这样的称谓时,本身应该指的是一个之前不曾提到的神明或存在,而非是一个前文已经提到过名讳的神明或存在的一个新称号。这种语言习惯的源头来自圣经的十诫——“你不可妄称耶和华-你神的名,因为妄称耶和华名的,耶和华必不以他为无罪。”(出埃及记20:7)正因为这一戒律,在一些欧洲的民间传说里认为,当你称呼神明之名时,神明就会注意到你的存在,所以当人们想要在不引起神明(或者某种存在)注意的情况下提及某位神明(或者某种存在)时,他们就会选择用“You Know Who”的方式来提及它。洛夫克拉夫特显然是清楚这一点的,因为他一直将“the Not-to-Be-Named One”与其他名字并列在一起提及,防止读者产生误解。但休•凯夫与后来的德雷斯似乎并没有理解到这一层意思,而是直接地将之当做一个称呼套在了哈斯塔的身上。

(当然这个问题也可以解释为,“不可言说之存在”是那些信徒或者畏惧哈斯塔的人称呼哈斯塔的方式,而故事中的角色并不畏惧哈斯塔,或者不认为称呼哈斯塔之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所以就出现了“哈斯塔”这一名讳与“不可言说之存在”同时被提及的奇怪现象)

旧日支配者哈斯塔

事实上,在休•凯文的故事里,哈斯塔已经粗略地有了一个邪神的样子了。随后德雷斯在1939年创作的《The Return of Hastur》中又进一步地予以了肯定,并将它列入了旧日支配者的行列。在这篇故事里,与休•凯文一样,德雷斯也提到了哈斯塔的名字,同时又将它称呼为“不可言说之存在”( Him who must not be named),除此之外,故事还将其称为“那些阔步行于星空之间者”(Hastur of beings who stalk the star-spaces);也就是这个故事里,德雷斯确立了哈斯塔与克苏鲁的对立关系,同时将哈斯塔划分到了元素论里代表气的一方之中。除此之外,他还在这篇小说里提到了哈斯塔存在于毕宿五附近,并且现在混沌社的Coctrpg中关于“接触哈斯塔”这一法术的叙述亦是来自这篇小说。

接着在1944年创作的《库文街上的小屋》中,德雷斯又提到了哈斯塔是“与克苏鲁是半个兄弟”( half-brother of Cthulhu)并且有着生有蝠翼的追随者(指拜亚基)。如之前在克苏鲁的相关解释中提到过的那样,德雷斯并未详细说明哈斯塔或者克苏鲁的亲属关系问题,因此这样的叙述显得有些奇怪。甚至就连德雷斯似乎也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并且再也没有在他的其他的小说里提过类似的概念。

在1952 的《The Black Isle》里,德雷斯又提到了哈斯塔是克图格亚的盟友,并与之一同对抗克苏鲁与伊塔库亚。这处叙述实际上有些奇怪,因为根据德雷斯对于旧日支配者的元素划分,哈斯塔与伊塔库亚均属于气的领域,但元素论并非仅仅为了描述旧日支配者之间的冲突而存在,同时也对叙述旧日支配者及其追随者的特征有着一些指示意义,因此同属气领域的哈斯塔与伊塔库亚相互争斗可能也并不是特别的稀奇的事。

在德雷斯的小说,哈斯塔的形象并没有被详细地描述过。《The Return of Hastur》中曾提到哈斯塔降临时伴有仿佛不属于尘世的邪恶紫色光线。而在1957年的故事《The Gable Window》德雷斯也简单地提到了一处可能是哈利之湖与哈斯塔的影像,其中包含了某些章鱼的特征(可能是对于克苏鲁这个half-brother的效仿)。

罗伯特•普莱斯为《The Gable Window》所做的插画——哈斯塔,不可言说者。

远方的欢宴者

1976年约瑟夫•布伦南在他的故事《The Feaster from Afar》提到了哈斯塔的另一个形象“远方的欢宴者”——这是一个干瘪的黑色飞行怪物,它生长着带有锐利钩爪,能够切开受害者的头颅吸走他们的大脑。

黄衣?

黄衣(The King in Yellow)这个形象,以及它与哈斯塔的关系比我们今天在TRPG小册子里看到的内容复杂得多。关于黄衣形象的变化我们留到相关的词条再谈,在这里我们主要谈论黄衣与哈斯塔的关系。

虽然有大量材料提到是的德雷斯最早将黄衣描述成为了哈斯塔的化身,但事实上在我读过的德雷斯所创作的与哈斯塔有密切关联的小说中并没有谈到这一点。不过,在他最早提及哈斯塔的小说《The Return of Hastur》中,的确提到了哈斯塔与卡尔克萨以及哈利之湖的联系。而且这联系在他的许多的小说里都得到了确认。这基本上算是为黄衣与哈斯塔的联系打下了基础。但是在德雷斯的笔下,并没有什么被称为king的存在,更别说“The King in Yellow”了。

随后,林•卡特根据钱伯斯的故事创作了一些与卡尔克萨有关的故事,例如十四行诗《Litany to Hastur》(1965),《Carcosa Story About Hali》(一个未完成的故事片段,后来被收录在了《Tatters of the King》)以及《King in Yellow: A Tragedy in Verse》(1993)。在这些故事里林•卡特将重心放在了卡尔克萨与那个曾在早前故事里若有若无提及到的神秘国王身上,而非仅仅只是旧日支配者哈斯塔的故事,从而塑造出了一个神秘的、统治着卡尔克萨的王,一个独立存在的恐怖神明——同时又与哈斯塔扯上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他的故事里,他经常提到了国王的褴褛衣衫(Tatters of the King)(类似的形容也出现在钱伯斯关于黄衣的叙述中),因而也有人将它笔下提到的这位国王称为褴褛(Tatters King)。此外,在《Carcosa Story About Hali》中,林•卡特同时也将哈斯塔称为“居于深渊者”( The Dweller in the Depths),“阿撒托斯之子嗣”(Spawn of Azathoth),“莎布•尼古拉斯的伴侣,纳各与耶布之父”( Mate of Shub-Niggurath,fathering Nug and Yeb upon her)以及“旧日支配者子”(Prince of the Great Old Ones)。与德雷斯笔下类似,哈斯塔因为领导旧日支配者的反叛被镇压到了湖中

最终将黄衣与哈斯塔的关系演变成今天这幅样子的人是约翰•提尼斯。提尼斯是CoCTRPG规则衍生品《Delta Green》的创作者之一。他在Pagan Publishing公司为《克苏鲁的呼唤》桌面游戏规则发行的杂志《The Unspeakable Oath》上编写了大量的设定与跑团模组,重新塑造了哈斯塔与黄衣联系。而且为了使得这个“黄衣”的艺术形象更接近钱伯斯等人创作的早期小说中那个语焉不详的神秘国王,而非德雷斯笔下的宇宙章鱼怪物,提尼斯甚至还将哈斯塔/黄衣描述成了熵的具现(这一概念后来也出现在了一些CoCTRPG的模组和衍生规则,比如提尼斯创作的Delta Green RPG里),并且使得哈斯塔/黄衣的故事与模组更加倾向于超现实主义与疯狂,而非传统神话的惊骇与恐怖。

——Hounds of Tindalos廷达洛斯猎犬/缅茄之犬

首先解释一下“缅茄之犬”这个称呼的缘由。“Tindalo”一词是东南亚地区一种树的别称,属于南洋缅茄的一种,因此在哈尔滨大学出版的《邪神复苏》一书中就将 “Hounds of Tindalos”翻译成了缅茄之犬。但并没有明确地证据显示弗兰克•朗在选择这个名词时考虑了它的实际意义,或者他只是随手挑了一个词语而已。

“廷达洛斯猎犬”最早的形象出现在弗兰克•朗1929年出版的同名小说《缅茄之犬》(Hounds of Tindalos)中。在小说《缅茄之犬》里,弗兰克•朗并没有描述廷达洛斯猎犬的形象,也没有解释为何要将它们称呼为“猎犬” (Hound)。实际上,在整个故事里我们都是通过故事中角色的语言叙述来了解这种生物的,故事并没有正真提及它们出场时的景象。

弗兰克•朗非常习惯于使用一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和叙述创造出许多离奇而陌生的概念,并且能够通过这些概念让读者产生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所以他故事里的许多东西都被广泛使用在了其他的作家笔下。廷达洛斯猎犬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在他创造出廷达洛斯猎犬的两年后,洛夫克拉夫特就在《暗夜呢喃》(1931)提到了这个词;亨利•哈瑟也在他于1937年出版的小说《The Guardian of the Book》中提到了廷达洛斯猎犬,并且声称它们居住在位于空间边缘的一个混乱的,星云般的宇宙里,并且与“外面的东西”(Outer Ones,从故事前后文来看,可能是指哈斯塔、犹格•索托斯等等存在);德雷斯也在他的小说《The Lurker at the Threshold》(1945)中提到了廷达洛斯猎犬。

在创造出廷达洛斯猎犬的55年之后,1984年,弗兰克•朗再度在自己的小说《Gateway to Forever》中讲述了廷达洛斯猎犬的故事。但这一次,他借角色之口描述了自己的造物的模样,称它们有着闪光的眼睛与交错的颚,像是狼一样,但当它们移动时,它们的形象会飞快地发生变化。这些描述后来成为了很多画家参考的对象。

——Hyperborea 终北之地/北方净土/希柏里尔

“Hyperborea”一词源于希腊神话,它的原意是指一群居住在“比北风更远的地方”的巨人,有时也被衍生为他们所居住的那片土地。由于在希腊神话认为北风之神玻瑞阿斯居住在色雷斯,因此这些巨人被认为生活在色雷斯以北的地方。但另一部分传说声称,他们居住的那片居住在一片完美的土地上,天上的太阳永远不会落下——对于现代人而言,这听起来像是指北极圈的极昼,而克拉克•阿什顿•史密斯关于“Hyperborea”的想象也来自于此。

发生在终北之地的故事通常被认为是克苏鲁神话的一个分支。早期的终北之地故事(即那些为这一系列定下基调的故事)基本都由史密斯一人创作。这些故事与发生在现代背景下的克苏鲁神话故事有很大的不同,它们更加接近于一种克苏鲁神话和剑与魔法故事的混合体。需要指出的是,与终北之地有关的故事不应当与罗伯特•E•霍华德笔下的“海波瑞恩时代”(The Hyborian Age)系列小说(即有关征服者库尔以及蛮王柯南的一系列小说)相混淆。虽然两者的灵感都来自于希腊神话中Hyperborea的传说,创作的年代也基本相同,而且克苏鲁神话也从后者中借鉴了其中的一部分东西(比如说蛇人),但是海波瑞恩时代系列故事更接近于纯粹的剑与魔法故事,除了它们都提到了位于北极附近的Hyperborea外,两者并没有多少相通之处。海波瑞恩时代系列故事应当被视为是一个存在于克苏鲁神话之外独立的体系。

史密斯笔下的终北之地系列故事主要包括9~11篇故事(数量依划分标准不同有所不同),其中包括:

1931年

《The Tale of Satampra Zeiros》;

1932年

《The Door to Saturn》,

《The Weird of Avoosl Wuthoqquan》,

《The Testament of Athammaus》;

1933年

《The Ice-Demon》,

《Ubbo-Sathla》,

《The House of Haon-Dor》(未完成片段);

1934年

《The White Sybil》,

《The Seven Geases》;

1941年

《The Coming of the White Worm》;

1958年

《The Theft of the Thirty-Nine Girdles》。

但由于这些故事都是以生活在终北之地上的人物为中心叙述的,而且史密斯笔下的终北之地系列故事并不存在一个类似《梦寻秘境卡达斯》那样将信息汇总在一起的故事,因此关于终北之地的信息都非常零碎,分散在各个故事之中。此外在史密斯与同一时期创作的其他一些小说,比如《Ubbo-Sathla》(1933),也提到了一些概述性的信息。

总体来说,在史密斯笔下,终北之地是一块位于今天格林兰岛附近的大陆(或者数个大型岛屿),其存在的时间段大约在古近纪到更新世(《Ubbo-Sathla》(1933));其上先后出现两个中心城市——最初的Commoriom以及Commoriom被废弃后的新中心Uzuldaroum(《The Tale of Satampra Zeiros》(1931));Commoriom被遗弃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一位被称为The White Sybil的存在(一个女神或鬼魂)预言了它的毁灭,因而人们逐渐放弃了这座城市(《The Tale of Satampra Zeiros》(1931),《The White Sybil》(1934));此外,根据这位The White Sybil的预言,终北之地最终也因为被冰盖完全覆盖而彻底毁灭(《The White Sybil》)。

此外,史密斯的终北之地系列故事对于现代克苏鲁神话另一个重要贡献是,它创造了许多后来被划分为旧日支配者的神明,包括Abhoth(《The Seven Geases》(1934)),撒托古亚(Tsathoggua)(《The Tale of Satampra Zeiros》(1931))与Ubbo-Sathla(《Ubbo-Sathla》(1933))。

在史密斯死后,林•卡特接过了终北之地系列故事的创作,并且以“死后合作”的名义(即利用史密斯的一些点子与故事片段创作小说)创造了沃米人(Voormis)——实际上沃米人的形象参考了洛夫克拉夫特经常在自己的小说里提到的长着长毛、并非是人类的撒托古亚信徒,但由于洛夫克拉夫特始终都只提到“长着长毛”这一个特征,因此林•卡特笔下的沃米人究竟是不是洛夫克拉夫特笔下的撒托古亚信徒仍然存在一些疑问。

I

——Innsmouth 印斯茅斯

印斯茅斯最早出现在1929年底到1930年初洛夫克拉夫特创作的长诗《来自犹格斯的真菌》(Fungi from Yuggoth)中。当然,这首诗并没有详细叙述印斯茅斯的具体情况,只是将之描述为一个位于阿卡姆附近的港口。对于印斯茅斯的真正叙述来自于洛夫克拉夫特在1931年年底创作的小说《印斯茅斯的阴霾》(The Shadow over Innsmouth)。这篇故事如此完整地补充了印斯茅斯的地理、历史以及社会活动,以至于,德雷斯后来在将近20篇不同的小说里都提到了印斯茅斯却只做了些非常小的修补。

1992年的时候,混沌社又发行了一套由凯文•A•罗斯主笔根据《印斯茅斯的阴霾》设计的一套CoCTRPG战役《Escape from Innsmouth》;这一战役后来被改编成了的视角射击游戏《地球黑暗角落》。

混沌社当年为《Escape from Innsmouth》战役集设计的印斯茅斯地图。

——Ithaqua 伊塔库亚

伊塔库亚是德雷斯最早创造的几个旧日支配者之一,甚至比爱好者们更熟悉的哈斯塔还要早。早在1933年,德雷斯刚开始创作克苏鲁故事时,他就在故事《The Thing That Walked on the Wind》中创造了伊塔库亚——事实上,这也是个以伊塔库亚为主的故事。德雷斯在创作《The Thing That Walked on the Wind》以及后来的《Ithaqua》(1941)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拜克伍德的小说《The Wendigo》(1910)的影响,而这个故事又受到了阿尔冈昆人(一支居住在五大湖以北的北美原住民)神话的影响。因此也可以说伊塔库亚是以北美民间传说中的温迪格为原型创作的,事实上,德雷斯也不避讳这一点,在许多小说里,他也会将伊塔库亚称为温迪格(Wendigo)。

在故事《The Thing That Walked on the Wind》里,伊塔库亚被描述为一个来自冷原(Leng)的空气元素。信徒以活人祭祀的方式崇拜它,而它也能将人卷入空中,让受害者适应高空的寒冷并伴随它一同旅行几个月时间,接着又将受害者从高空抛下——如果受害者侥幸落地不死的话,他也会因为无法适应地面温暖的气候而快速死去(这其中的很多情节都类似小说《The Wendigo》)。在这个故事里,德雷斯将伊塔库亚描述成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阴影,拥有两颗如同星星般闪亮的眼睛,并且会在地面上留下巨大的网状脚印,同时也给予了它许多其他的别名,例如死亡行者(Death-Walker),风之主(Lord of Winds),风行者(Wind-Walker)。

由Fantasy Flight Games公司(桌游《魔镇惊魂》东家)根据《The Thing That Walked on the Wind》创作的伊塔库亚形象。

虽然现在我们大多数时候看到有关伊塔库亚的画作都是类似上面的形象,但是在1941年德雷斯创作小说《Ithaqua》时,他略微改变了伊塔库亚的形象,而将之描述成为一团绿色与紫色混合的雪,带有闪亮的眼睛,像是一大团没有具体形状的风雪。由于这个形象在表现力与视觉冲击上都不如前一个巨人形象,因此这一形象的画像并不常见。不过混沌社在供守密人使用的《怪物之锤》规则书里的确收录了这一形象。

除了德雷斯本人外,布莱恩•拉姆利也将德雷斯创造的伊塔库亚写进了以提图斯•克罗(

Titus Crow)为主角的系列故事以及其他一些短篇故事里,包括《Born of the Winds》(1975),《Spawn of the Winds》(1978),《The Clock of Dreams》(1978)以及《In the Moons of Borea》(1979)。

在他的故事里,伊塔库亚统治着一个被称为Borea冰雪世界,原本德雷斯笔下伊塔库亚带着受害者在高空旅行的情节也相应地改变成了伊塔库亚其实是带着受害者去往了Borea,并将他们囚禁在冰雪荒原之中。在拉姆利的故事里,伊塔库亚甚至会尝试与人类女性繁衍后代——试图创造某个属于他的族群。

J

K

——the King in Yellow 《黄衣》

作为一出戏剧《黄衣》最早出现在钱伯斯于1895年出版的小说集《黄衣》中。在该小说集的前四个故事《名誉修补匠》(The Repairer of Reputations),《面具》(The Mask),《大龙之庭》(The Court of the Dragon)以及《黄色印记》(The Yellow Sign)中均提到了一本被称为《黄衣》的剧本,而且《面具》与《黄色印记》这两个故事在开始前还引用了剧本中幕第二场的部分内容。但实际上除了个故事《名誉修补匠》外,另三个故事仅仅只是简单地提及了这个剧本,故事的内容与它没有太多的关系。

在《名誉修补匠》中,《黄衣》被描述为一出邪恶的戏剧,曾被翻译成法语,但刚在巴黎出版就被查禁,但同时又在伦敦掀起了想要一睹为快的热潮,并且就这样一边被各国查禁,一边又在新的地区引发了人们争先阅读的热潮,最终逐渐传播开来。甚至,按照书中角色的说法,这出剧本能够让人发疯,彻底毁掉阅读者的生活。但故事没有明确地叙述《黄衣》的内容,只是零碎地提到了一些片段,这些片段中包含了许多从安布罗斯•比尔斯的故事《Haïta the Shepherd》与 《An Inhabitant of Carcosa》借用来的词语,例如“哈斯塔”,“卡尔克萨”,“哈利之湖”等等,似乎说明《黄衣》的内容与这些东西有密切的关系。此外,这些片段里也提到了其他一些后来经常出现在其他作家小说中的词语和叙述,例如“苍白面具”,两位分别名叫“卡西利达”与“卡米拉”的角色(他们也出现在了《面具》的引文中),以及“黄衣的扇形碎布长袍”等等,部分内容似乎暗示了一位“国王”(The King,可能是指黄衣这一存在)统治着卡尔克萨这个神秘的城市。

但是,由于《名誉修补匠》采用了“反小说”方式进行叙事,因此这些内容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如果你读过《名誉修补匠》,你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后来的作家们继续选择以这些内容为基础继续编织关于《黄衣》的传说。

而在《面具》,《大龙之庭》以及《黄色印记》中,钱伯斯也简单地提及了《黄衣》以及其中的一些片段内容(与《名誉修补匠》中提到的大同小异),但是这些故事与《黄衣》这处戏剧本身的关联却非常松散。

在《黄衣》小说集出版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黄衣》这出戏剧都没有再被作家们——包括钱伯斯本人,洛夫克拉夫特以及德雷斯——再提起过。但是,随着德雷斯将哈斯塔塑造成了一名旧日支配者,卡尔克萨与哈利之湖等等词语重回读者们的眼前,《黄衣》这出虚构的戏剧也逐渐被重新挖掘了出来,出现在了小说作家笔下。

在1970年,《黄衣》小说集出版75年后,美国科幻奇幻作家詹姆斯•布里斯在他的故事《More Light》以及它的续篇《The Dream-Leech》里再次提到了《黄衣》这出戏剧——《More Light》也因此在1997年被混沌社收录进了哈斯塔系列故事《The Hastur Cycle》小说集中。在《More Light》中,一个名叫比利•阿瑟林的角色拿到了《黄衣》剧本的副本。阿瑟林声称此剧本是由钱伯斯写下来的,而且后来转交到了洛夫克拉夫特手中——但故事的主角却认为阿瑟林手中的剧本其实是阿瑟林自己编造的。不论如何,布里斯创造的这一版《黄衣》戏剧中使用了大量钱伯斯在之前故事里提到的名字,并给他们安排了不同的身份。戏剧被设计发生在哈利之湖边的哈斯塔(在这个故事里将哈斯塔视为是一个城市),讲述了哈斯塔的皇室举办了一场化妆舞会,试图引出一个名叫“黄衣”的神秘存在,并使用一种用来代表“真相”、被称为“苍白面具”的面具驱逐它。作为结局,“黄衣”于舞会上现身,并诅咒哈斯塔的所有居民以及他们的子孙都将永远带着面具,不能再取下。

但是,布里斯笔下的这出戏剧与钱伯斯之前的叙述存在着一些差异,例如某些钱伯斯曾使用过的引文并不在对应的位置上,幕并不像钱伯斯笔下那样存在着两个不同场,以及某些人物的名字是错误——但是这些错误可能是布里斯有意为之,用来论证故事中主角的猜测——即这一出的《黄衣》其实是故事中的另一个角色阿瑟林自己编造的。

林•卡特后来在《The King In Yellow: A Tragedy in Verse》修正了这些错误,并使用了更加华丽和富有诗意的词藻,创造新一版的《黄衣》。但是《The King In Yellow: A Tragedy in Verse》并没有真正完成,只是一个片段,并且与《More Light》一样被收录进了哈斯塔系列故事《The Hastur Cycle》小说集中。

在此之后,《黄衣》的戏剧内容被不同的作家多次重写,依据提尔斯(CoCTRPG衍生规则《Delta Green》的创作者之一)的叙述,《黄衣》现在至少存在七个不同的版本。

——the King in Yellow 黄衣

与《黄衣》那出戏剧一样,“黄衣”这个形象最早出自钱伯斯的小说于1895年出版的小说集《黄衣》中。实际上,在钱伯斯笔下,黄衣最初只是《黄衣》戏剧中的一个角色。根据那些故事里的零碎剧本信息,黄衣在剧中似乎是一个非常可怕,同时也可能极为强大的角色。虽然在小说《名誉修补匠》中,故事的主角认为戏剧中提到的那个“黄衣”是真实存在的“国王”,并且将它称为“万王之表率,万帝之楷模”(a King among kings, an Emperor among emperors)。但是由于《名誉修补匠》特殊的“反小说”叙事方式,这一信息的真实性值得怀疑。

在《黄衣》小说集的另三个故事《面具》,《大龙之庭》与《黄色印记》中,同样也提到了黄衣,但大多数地方仍是在指《黄衣》那出戏剧中的角色。只有在《大龙之庭》的结尾,主角在陷入某种幻觉之中时,曾听到了黄衣的耳语——但是与《名誉修补匠》中一样,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一个真实的存在,还是故事中的角色在阅读过《黄衣》的剧本后产生的幻想。

在所有这些故事里,当钱伯斯谈到黄衣的时候,经常也会提到“黄衣的褴褛斗篷”以及“苍白面具”这样的描述,因而后来的很多人都认为黄衣肯定身披着某种破烂的斗篷并且与“苍白面具”(Pallid Mask),所以后来也产生了“褴褛”(The Tattered King, The King of Tatters)的称呼。

虽然钱伯斯并没有在故事里描述黄衣的形象。但是当《黄衣》小说集出版时,发行方弗兰克•丁尼生•尼利在为小说集制作封面时设计了一个黄衣的形象(此封面的画家已经不可考了),这一形象也成为了后世很多画家的参考对象之一。我们今天看到的那些带翅膀或者光晕的黄衣画作形象基本都来源自这一版本。

1895年版的《黄衣》小说集封面。

正如前面说过的那样,在《黄衣》小说集出版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黄衣》这出戏剧都没有再被作家们提起过,因而按道理来说作为剧中角色的黄衣也自然没再被提起过。但实际情况却有些离奇。

1926年到27年间创作的小说《梦寻秘境卡达斯》(The Dream-Quest of Unknown Kadath )中,洛夫克拉夫特提到了一个这样的形象:

“在房间的远端是一座修建在五级台阶之上的高大石台;而在石台上的金色王座中坐着一团笨拙的人形。他披着一件上面描绘着红色图案的黄色丝绸长袍,并用一张丝绸面纱遮盖着他的面孔。斜眼商人用手对那个东西比划了某个符号,接着潜伏者用一只覆盖着丝绸的爪子举起了一支雕刻着作呕图案的象牙色长笛,并从它那抖动的黄色面纱下吹奏出了某些令人嫌恶的声音。”

(实际上这个形象早在在洛夫克拉夫特于1920年创作的《塞勒菲斯》(Celephais)中就已经出现过,但在《塞勒菲斯》中,洛夫克拉夫特只提到了它带着一张遮住脸的黄色丝绸面具,并没有提到黄色长袍。)

此外在1929到1930年创作的长诗《来自尤格斯的真菌》(Fungi from Yuggoth)中,洛夫克拉夫特再次提到了这一形象,

“他们低语,那个东西戴着一副黄色丝绸面具,

这面具上古怪皱褶似乎隐藏着一张

不属于这个地球的脸,”

在这些故事里,洛夫克拉夫特将这个形象称为“不应被提起的高阶祭司”(high-priest not to be described)。如果我们隔绝掉其他所有的外部信息,仅仅只从《梦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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