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高考698分,告知爸妈仅考了400分,他们叹息:没事,去你舅舅公司吧,月薪三万,他已打好关照
“啪嗒。”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打破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沉默。那是我爸林建军的紫砂茶杯,被他重重地磕在红木茶几上。他没有看我,双眼死死盯着电视上无声的广告画面,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力隐忍的怒气而微微抽搐。
我妈赵兰坐在旁边,用那双刚做完美甲、亮晶晶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刺绣,她长长地、夸张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混杂着失望、疲惫,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怪异感。
“行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事已至此,骂她还有什么用?我早就跟你弟弟打过招呼了。”她转向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安排一件货物,“你舅舅说了,他公司正好缺人。你虽然成绩不行,但人机灵。过去跟着他干,实习期一个月三万,转正了更高。你收拾收拾,下周就去报到。”
三万?月薪?给我这个“高考只考了400分”的废物?
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看着我,这个让他们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的“失败品”,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诡异的、急于脱手的兴奋。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我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所有的情绪,声音轻得像羽毛:“好。”
他们不知道,我的手机里,正静静躺着一张来自清华大学招生办的预录取通知短信。而我更想知道,那个能给一个“400分废物”开出三万月薪的舅舅,他的公司,究竟是怎样一个黄金堆砌的销金窟。
01
时间倒回至查分那天下午。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令人心烦,我握着鼠标的手心全是汗。屏幕上,那个登录界面我已经盯着看了足足十分钟。我妈赵兰比我还紧张,她在我身后踱来踱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怎么样啊,林微?进去了没有?你这孩子就是磨蹭!”她不耐烦地催促,语气里带着一丝熟悉的、对我能力的质疑。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点击查询。
页面跳转的瞬间,我的呼吸停滞了。
总分:698。
语文132,数学148,外语145,理综273。
这个分数,比我任何一次模考都要高。我感觉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脑门,眼眶瞬间就湿了。十二年,整整十二年的寒窗苦读,那些熬夜刷的题,那些写秃的笔芯,那些在无数个清晨微光里背诵的公式和单词,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数字,给了我最滚烫的回报。
“多少?多少分?”我妈见我半天没动静,一把推开我,凑到屏幕前。
当她看清那个数字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698!天呐!林建军!你快来看!我们家微微考了698分!”
她尖叫着,声音都变了调。我爸林建军从书房里冲出来,脸上还戴着老花镜,他扶了扶镜框,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样的!我女儿,就是好样的!”
那是我记忆里,他们最失态,也最“爱”我的。
我妈的电话立刻就开始了巡回演出。她把手机开了免提,仿佛要让全世界都听到她的炫耀。
“喂?大姐啊!……嗨,没啥事,就是告诉你一声,我们家微微成绩出来了,考得还行吧,668……哎呀不是,是我记错了,是698!对对对,清华北大应该是稳了……哪里哪里,还是你家强强有本事,都当老板了……”
“喂?二姑妈!……对,微微,考了698!……状元?那肯定不是,但上市里前几名应该有吧……嗨,读书好有啥用,将来还不是要给人打工,哪比得上你家小杰,在机关里当个小领导,那才叫铁饭碗……”
我在一片嘈杂的炫耀声中,慢慢冷静下来。我看着我妈那张因过度兴奋而涨红的脸,听着她嘴里那些“谦虚”的客套话,心里那股因为高分而带来的喜悦,正一点点冷却,沉淀,最后变成了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从小到大,我就是他们炫耀的工具。考了,他们会在家族聚会上大声宣布;拿了奖状,那张纸会被贴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直到下一张新的覆盖上来。他们从不问我学得累不累,也从不关心我喜欢什么。他们只关心我的分数,以及这个分数能给他们带来多少“面子”。
而他们嘴里永远的“别人家的孩子”,就是我舅舅,赵强。
我舅舅赵强,我妈的亲弟弟,是我们家的“神话”。初中毕业就出去闯荡,据说现在开了家金融投资公司,开豪车,住别墅,每次家庭聚会,他都是的中心。我爸妈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
“微微,你就是读书读傻了,”这是我妈的口头禅,“你看看你舅舅,学历不高,但人家脑子活,会赚钱!这年头,钱才是硬道理!你考个清华北大又怎么样?毕业了还不是拿几万块的死工资,哪有你舅舅赚得多?”
我爸则会在一旁附和:“你妈说得对。人情世故,社会关系,这才是真本事。你以后要多跟你舅舅学学。”
在他们眼里,我这十二年的努力,似乎都比不上舅舅那来路不明的“成功”。我的价值,被他们用一种极为功利和庸俗的标准来衡量。
一个疯狂的念头,就在我妈那通打给我舅舅的报喜电话里,彻底成型。
“喂?弟弟啊!哈哈哈,大喜事!我们家微微考了698!……对!厉害吧!你外甥女,随我,聪明!”
电话那头,我舅舅标志性的、油滑的笑声传来:“哎哟,可以啊姐!698,那不就是准清华北大的料了?有出息!不像我们这些粗人,就知道赚钱。这样,等微微上了大学,舅舅每个月给她一万块生活费!不,两万!不能让我外甥女在北京受委屈!”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那怎么好意思……”
“一家人,客气什么!等毕了业,要是想自己创业,舅舅我直接投资她一百万!”
听着他们一来一回的对话,我突然觉得无比恶心。我的未来,我的价值,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场可以明码标价的交易。
挂了电话,我妈容光焕发地对我说:“微微,听见没?你舅舅多疼你!你以后可得好好孝顺他!”
我看着她,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足以颠覆他们所有人认知的决定。
“妈,”我平静地说,“我刚刚看错了,眼花了。”
“什么看错了?”
“我的分数,不是698。”我指着屏幕,一字一句地说,“是400分。”
02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一尊劣质的蜡像,随时都会融化。她难以置信地凑近屏幕,几乎要把脸贴上去,嘴里还喃喃着:“不可能,我刚刚明明看到的……”
“你看,小数点,”我面不改色地指着屏幕上一个无关紧要的标点符号,开始了我人生中更大胆的谎言,“总分后面有个小数点,我刚刚没注意。你看,是40.0,不是400。哦不,是各科加起来……我算错了,反正,就是400分左右,没到本科线。”
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但在巨大的心理落差面前,我妈的智商显然不够用了。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眼神从狂喜坠入深渊,最后只剩下灰败的绝望。
我爸一把抢过鼠标,自己刷新了好几遍页面,当那个“698”一次次顽固地跳出来时,他却选择了相信我的谎言。或许,对他来说,承认我看错了,比承认他女儿是个骗子要容易接受得多。他颓然地坐回沙发上,摘下眼镜,用力地揉着眉心,一言不发。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客厅,此刻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无情地丈量着这尴尬的每一秒。
“400分……”我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刻骨的失望,“你怎么会只考400分?你不是每次都考吗?林微,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她的质问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地割。
我低下头,做出懦弱又委屈的样子:“我……我也不知道,可能……考试的时候太紧张,发挥失常了。”
“发挥失常?!”她的音量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发挥失常能从快700分掉到400分?你是把卷子空了一半吗!我们的脸,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嘴里念念有词,细数着这些年为我付出了多少。补课费花了多少钱,为了陪读放弃了多少次单位的旅游,每天起早贪黑地给我做饭……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控诉我的“罪行”。
我爸始终沉默着,但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比我妈的咒骂更让我感到窒息。他偶尔会抬起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夹杂着愤怒和鄙夷的眼神看我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我一秒都是一种折磨。
这场批斗大会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我妈骂累了,哭累了,才终于停了下来。
客厅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过了很久,我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之光。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对我爸说:“要不……我给你弟弟打个电话?”
我爸皱了皱眉:“跟他说这个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
“不是,”我妈急切地辩解道,“微微考成这样,好大学是上不了了。但总得有条出路吧?你弟弟不是一直说他公司缺人手吗?让微微去跟着他,总比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专科学校强!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外甥女,他还能亏待了?”
我爸沉吟了片刻,似乎觉得这是目前的、能保住一丝颜面的办法。他疲惫地挥了挥手:“你打吧。”
于是,我妈拨通了我舅舅赵强的电话。这一次,她没有开免提。我只能看到她卑微地弯着腰,对着话筒点头哈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喂,弟弟啊……哎,姐有点事想求你……是微微,她……她高考没考好……对,发挥失常了,才……才400来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能想象电话那头,我舅舅会是怎样一副惊讶又轻蔑的表情。
“……对,本科是上不了了。你看,你公司那边……能不能给安排个活儿干?孩子还小,不能就这么废了……什么?月薪三万?!”我妈的音调突然拔高,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狂喜和震惊,“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高中生……好好好!我懂我懂,都是一家人!那太谢谢你了弟弟!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挂掉电话,我妈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亢奋的光芒。
她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慰:“听见没?你舅舅给你安排好了。去他公司上班,实习期就给你开三万一个月!林微,你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要不是有你舅舅,你这辈子都完了!你以后可得把尾巴夹紧了,好好给你舅舅干活,听见没有?”
我爸也终于开了金口,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但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妈说得对。既然书读不出来,就早点去社会上历练。你舅舅肯拉你一把,是你的福气。以后别再那么不懂事了。”
这就是引子里发生的那一幕。
他们从头到尾,没有问过我一句“你难过吗”,没有给我一个拥抱,没有一句真正的安慰。在他们眼里,我的失败,可以通过舅舅的金钱和关系来弥补。我的价值,从“清华北大的准高材生”,无缝切换到了“月薪三万的幸运关系户”。
而我,只是配合地低下头,用刘海遮住眼睛,轻声说了一句:“谢谢爸,谢谢妈。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在你们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03
为了庆祝我“不幸中的万幸”,我妈决定在一家酒店设宴,请舅舅一家吃饭。美其名曰“谢恩宴”。
那家酒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笑容可掬。我爸妈穿上了他们最体面的衣服,挺直了腰板,仿佛要将前几天的颓丧和丢脸,都在这奢华的氛围里洗刷干净。
舅舅赵强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劳力士金表,几乎要闪瞎人的眼。他身后跟着舅妈和表弟,一家人珠光宝气,仿佛刚从名利场走秀归来。
“姐,姐夫,久等了啊!刚跟一个基金公司的老总谈完事,耽搁了。”舅舅一进门,就大声嚷嚷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成功人士特有的意气风发。
“不碍事不碍事,弟弟你的事业要紧!”我爸妈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那姿态,恭敬得像是在迎接一位领导。
落座后,舅舅的目光才落到我身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这就是微微吧?”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酒熏得微黄的牙,“看着挺精神的,不像个只考了400分的啊。没事!”他大手一挥,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读书好有屁用!现在这社会,看的是脑子,是人脉!”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直接塞到我手里:“来,舅舅给的见面礼。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能亏待。”
我捏了捏,那厚度,少说也有一万。
“这怎么行!弟弟,你已经帮了天大的忙了!”我妈假意推辞,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红包。
“拿着!一家人,别说两家话!”舅舅不容置疑地说道,然后转向我,“微微,你别有心理压力。高考算个屁!你表弟,当年连高中都没考上,现在不也跟着我,一个月轻轻松松十几万零花钱?”
他身边的表弟赵杰,一个染着黄毛、满脸青春痘的少年,得意地晃了晃脖子上的金链子,朝我投来一个轻蔑的瞥视。
我爸妈立刻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微微,你得跟你表弟多学学。”
我默默地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红包,扮演着一个因成绩差而自卑、又因这飞来横财而受宠若惊的愚蠢角色。
整场饭局,都成了舅舅的个人演讲会。他高谈阔论,从国际金融形势讲到国内资本风口,嘴里不停地蹦出一些我只在财经新闻里听过的词汇:“区块链”、“数字货币”、“资产证券化”、“闭环生态”。
我爸妈听得如痴如醉,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他们不停地给舅舅布菜、倒酒,像两个最忠实的信徒。
“弟弟,你说的这些我们也不懂,你就跟我们说说,你那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也让我们开开眼。”我爸试探着问道。
舅舅喝了一口茅台,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姐夫,这么说吧,我做的,是钱生钱的生意。普通人把钱存银行,一年才多少利息?我呢,能让他们的钱,在最短的时间内,翻上几倍,甚至几十倍。”
“这么厉害?”我妈惊呼。
“那当然!”舅舅靠在椅背上,得意洋洋地说,“我这叫‘普惠金融’,就是帮助那些有闲钱、但又不懂投资的普通人,实现财富增值。我们有一个专业的理财团队,对接的都是国外最的投资项目,稳赚不赔。”
我心里冷笑一声。普惠金融?稳赚不赔?这些话术,骗骗我爸妈这种金融知识为零的人还行。在我这个准金融系高材生听来,每一个字都写着“骗局”。
“那微微过去,具体是做什么呢?”我妈关心起我的“前途”。
“微微嘛,刚开始不熟悉业务,就先从‘客户关系维护’做起。”舅舅轻描淡写地说,“简单来说,就是跟客户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让他们对我们公司有信心。当然,如果能帮公司发展一些新客户,那提成是相当可观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引诱:“比如,你把你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发展成我们的客户,他们投进来的钱,我直接给你算10%的提成。他们投一百万,你就能拿十万。怎么样,简单吧?”
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月薪三万”,所谓的“客户关系维护”,不过是一个诱饵。他的真正目的,是利用我的身份,去骗取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我的长辈们,那些攒了一辈子养老钱的老人。
他的算盘打得真响。我,一个高考失利的“废物”,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急于证明自己。这时候,舅舅给了我一个“月薪三万”的“机会”,我必然会对他感恩戴德,言听计从。而我的父母,为了他们的“面子”和对金钱的贪婪,也一定会成为他的帮凶,逼着我去拉亲戚下水。
好一招“杀熟”。
我爸妈果然上钩了。他们一听提成有10%,两眼放光,比刚才听到我考了698分时还要兴奋。
“这个好!这个好!”我妈激动得直拍手,“微微,你听见没?你舅舅这是在提携你!你爷爷奶奶他们手里不是还有些存款吗?与其放在银行里发霉,不如拿出来让你舅舅帮忙理财,又能赚钱,又能帮到你!一举两得啊!”
我爸也连连点头:“对,你外婆家那边的拆迁款,不是也一直没动吗?这可是个好机会!”
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强忍着恶心,挤出一个天真的笑容:“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舅舅!”
舅舅满意地笑了,他拍了拍我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好孩子,好好干,舅舅不会亏待你的。”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站在万丈悬崖边,我的父母和舅舅在我身后,笑着,用力地推了我一把。
04
我“入职”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舅舅的公司名叫“中启金源”,坐落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写字楼里,占据了整整一层。前台装修得富丽堂皇,背景墙上“中启金源,启迪财富未来”十个鎏金大字闪闪发光。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接待了我。她自称是人事经理,叫Linda。她领着我参观公司,嘴里不停地介绍着公司的“辉煌战绩”。
“我们公司成立于三年前,专注于全球另类资产投资,目前管理的资金规模已经超过二十个亿。”Linda的语气充满了自豪。
但我敏锐地发现,这偌大的办公区里,真正的员工却寥寥无几。大部分工位都是空的,只有零星几个年轻人坐在电脑前,看上去无所事事,更像是在扮演员工。整个公司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空旷感。
我的“岗前培训”更是简单得离谱。Linda给了我一本制作精美的话术手册,上面详细列举了如何跟不同类型的客户沟通,如何打消他们的疑虑,如何描绘公司产品的“光明前景”。
“你的主要工作,就是把这本手册背熟。”Linda对我说道,“赵总是你的舅舅,他对你期望很高。他特意交代了,让你先从身边的亲朋好友开始‘实践’。这既是锻炼你的能力,也是给你自己送福利。”
她指着话术手册上的一条:“你看,我们的产品年化收益率保底30%,上不封顶。你就告诉你的亲戚,这是内部福利,只有家人才能享受。他们肯定会动心的。”
我拿着那本印刷精美、却字字淬毒的手册,回到了给我安排的工位上。我的“同事们”朝我投来好奇的目光,那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见识了这个骗局的运作模式。
公司里大部分人,都和我一样,是某个“领导”的关系户。我们的“工作”,就是不断地给家人、朋友、同学打电话,拉他们来公司“考察”,参加所谓的“理财讲座”。
那些讲座,就是一场场精心策划的洗脑大会。舅舅赵强会亲自上台,用他那极具煽动性的语言,配合着PPT上各种伪造的收益曲线和项目合同,将一个虚无缥enta的海外投资项目,包装成一个千载难逢的致富神话。
台下的,大多是些被亲戚朋友骗来的中老年人。他们听得热血沸腾,当场就刷卡签约,将自己一辈子的积蓄,投入到这个无底洞里。
而我,则成了父母重点的“攻坚对象”。
从我“上班”天起,我妈每天至少给我打三个电话。
“微微啊,工作还顺利吗?你跟爷爷奶奶说了没有?他们那笔钱,可不能再存定期了,利息才多少啊!”
“你外婆昨天还问我你工作怎么样呢?我跟她说你现在出息了,在大公司上班,一个月挣好几万!她听了可高兴了!你趁热打铁,赶紧跟她说投资的事,她最疼你了,肯定听你的!”
我爸则会在晚上回家后,给我做“思想工作”。
“微微,我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但你要想明白,这不光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大家好。你舅舅给了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得做出点成绩来给他看,不能让他失望,也不能让我们跟着丢脸。”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目的只有一个——让我尽快从亲戚那里骗到钱。
为了让他们安心,也为了更深入地搜集证据,我假装已经被他们说服。
我找了个周末,回了爷爷奶奶家。饭桌上,我按照话术手册上的说辞,吞吞吐吐地提起了“投资理财”的事。
爷爷奶奶一辈子省吃俭用,对投资这种事向来敬而远之。但听我说是我舅舅的公司,又听说是我工作的“任务”,两位老人犹豫了。
“微微,这个……靠谱吗?”爷爷担忧地问。
我还没开口,跟我们一起来的妈妈就抢着说:“爸!这您就放心吧!那是我亲弟弟的公司,还能骗自家人不成?再说了,微微现在就在那上班,这是她的业绩,您当是支持孙女工作了!”
奶奶也说:“要是微微的工作需要,那……我们就投点?”
看着他们浑浊但充满慈爱的眼睛,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借口去洗手间,拿出另一部早就准备好的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然后把它塞进了口袋。
回到客厅,我故意问了更多细节:“妈,那具体怎么投呢?是把钱直接给我舅舅吗?”
“对!你舅舅说了,为了方便操作,也为了避税,更好是直接把现金给他,或者转到他指定的个人账户上。他会给我们打收据的。”我妈脱口而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巨大的法律风险。
“个人账户?”我故作惊讶,“公司投资,不都是走对公账户吗?”
“哎呀你懂什么!”我妈不耐烦地打断我,“你舅舅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是为了给咱们自己人争取更大利益!你别管那么多了,让你爷爷奶奶把钱准备好就行!”
录音笔,清晰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接下来的两周,我像一个双面间谍。白天,我在公司里扮演着一个努力学习、积极上进的“新人”,暗中用微型摄像头和录音笔,记录下公司内部会议的内容、舅舅给“员工”洗脑的言论、以及那些伪造的合同和流水。
晚上,我则要应付父母永无休止的催促和逼迫。他们甚至帮我约好了外婆和几个姨妈,攒了一个饭局,目的就是让我当场“签单”。
压力,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我知道,收网的时候,快到了。
决战的地点,就在我外公七十大寿的寿宴上。那,几乎所有沾亲带故的亲戚都会到场。那将是更好的舞台,也是最残酷的审判场。
寿宴前晚上,我妈又一次把我叫到房间。
“林微,我跟你说,明天你外公的寿宴,是你最后的机会!”她表情严肃,语气不容置疑,“你舅舅都跟我说了,你这两个星期,一点业绩都没有!他那边压力也很大!明天,你必须把你外婆那五十万的拆迁款给我拿下!不然,你这工作也别干了,我们林家的脸,也彻底被你丢干净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办不成,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冰冷。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明天,就让这一切,都做个了断吧。
寿宴上,觥筹交错。舅舅赵强作为“贵客”,被众星捧月地围在主桌。酒过三巡,他红光满面地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话题,终于被我妈引到了我身上。她叹着气,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我们家微微,就是命好,有这么个好舅舅。书没读好,但工作找得好。
微微,你还不赶紧站起来,敬你舅舅一杯?再跟大家说说,你舅舅是怎么提携你的?” 我在所有人幸灾乐祸或同情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我没有端酒杯,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我将它展开,上面的红色印章和烫金大字,在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下,灼灼生辉。“在说工作之前,我想先跟大家分享一件喜事。”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没有去舅舅的公司,下个月,我会去北京。” 我顿了顿,迎着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念出声:“林微同学,恭喜你,你已被我校光华管理学院金融学专业录取。——录取通知书,来自,北京大学。”
05
当“北京大学”四个字从我嘴里清晰地吐出时,整个喧闹的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敬酒的杯子凝在嘴边,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和难以置信。
我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我,嘴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爸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最精彩的,是我舅舅赵强的表情。他那张因为酒精和得意而涨红的脸,在短短几秒钟内,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眼神里那份属于成功人士的傲慢和从容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惊慌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你……你说什么?”我妈终于找回了声音,但那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不确定性,“什么北京大学?你不是只考了400分吗?”
“我从来没说过我只考了400分。”我平静地看着她,将那份鲜红的录取通知书,像一张判决书一样,轻轻放在主桌的转盘上。“我说的是,我看错了。而你们,选择了相信。”
转盘缓缓转动,那份承载着我十二年血汗的通知书,从每一个亲戚面前划过。上面的姓名、身份证号、高考分数“698”,以及那个刺眼的、金光闪闪的“北京大学”校印,清晰地展现在每个人眼前。
谎言,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不堪一击。
“698……真的是698分……”离得最近的二姨失声惊呼。
“天呐!这孩子,考了这么高的分,怎么说自己考砸了?”
“我就说嘛,微微从小就是学习的料子,怎么可能只考400分!”
议论声像是烧开的水,瞬间沸腾起来。亲戚们的眼神,从刚才的同情、怜悯,迅速转变为惊叹、羡慕,以及对我父母深深的不解。
我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这个……你……”
“我这个什么?”我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我这个骗子吗?爸,妈,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欺骗了你们?”
我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我妈那张惨白的脸上。
“妈,你还记得查分那天,你听到698分时的狂喜吗?你还记得你马不停蹄地给所有亲戚打电话炫耀的样子吗?你开心,不是因为我十二年的努力有了回报,而是因为‘北大的学生家长’这个头衔,能给你带来巨大的面子。”
“然后呢?当我告诉你,我只考了400分,你做了什么?你咒骂我,说我给你丢脸,说我这辈子都完了。你没有一句安慰,没有一个拥抱。你关心的,从来不是你的女儿是否难过,而是你的‘面子’被人踩在了脚下。”
“最后,你找到了救命稻草——我亲爱的舅舅。”我的目光转向赵强,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一个月薪三万的职位,给一个‘400分的废物’。你们不觉得荒谬吗?不,你们不觉得。你们只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是‘不幸中的万幸’。因为这既能解决我这个‘麻烦’,又能让你们攀上舅舅这棵高枝,甚至能从我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在他们心上。
“你们欣喜若狂地把我打包送给舅舅,庆祝我找到了‘好出路’。你们有没有想过,天上为什么会掉馅饼?那不是馅饼,爸、妈,那是陷阱!”
“你们逼着我,去欺骗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让他们拿出养老的血汗钱,去投舅舅那‘稳赚不赔’的项目。你们想的,是10%的提成,是你们的‘面子’,是你们虚无缥缈的富贵梦!”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400分的、走投无路的孩子,如果我真的听了你们的话,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钱都骗进了这个无底洞,那后果会是什么?!”
我最后一句质问,声色俱厉,像一声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那些刚刚还在对我父母表示羡慕的亲戚,此刻都用一种复杂的、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们。
我妈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陌生。仿佛在这一刻,她才次真正认识她的女儿。
“不……不是的……微微,你听我们解释……”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解释?”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机,“不用解释了。我这里,有比解释更清楚的东西。”
我按下了播放键。
06
“……你舅舅说了,为了方便操作,也为了避税,更好是直接把现金给他,或者转到他指定的个人账户上。他会给我们打收据的。”
我妈那熟悉又急切的声音,通过手机的扬声器,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里。
录音里,我稚嫩的、故作天真的声音响起:“个人账户?公司投资,不都是走对公账户吗?”
紧接着,是我妈不耐烦的呵斥:“哎呀你懂什么!你舅舅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是为了给咱们自己人争取更大利益!你别管那么多了,让你爷爷奶奶把钱准备好就行!”
录音播放完毕,主桌上,我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儿媳,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心痛。
我妈“噗通”一声坐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这只是一个开始。
“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我举起手机,面向所有亲戚,“过去这半个月,我在舅舅的‘中启金源’公司‘实习’,学到了很多东西。现在,就由我这个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的准新生,来给大家上一堂免费的金融风险普及课。”
我点开手机里的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这半个月搜集的所有证据。
“首先,我们来看看舅舅公司的‘辉煌战绩’。”我将一张照片投屏到宴会厅的巨大幕布上,那是“中启金源”前台背景墙的照片。
“中启金源,启迪财富未来。听上去很高大上,对吧?我查过了,这家公司注册资本只有十万元,实缴为零。注册时间是三个月前,而不是对外宣传的三年。法人代表,不是我舅舅赵强,而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幕布上,出现了我从“天眼查”APP上截下的公司信息,红色的风险提示,显得格外刺眼。
“其次,我们来看看舅舅口中那个‘稳赚不赔’的海外投资项目。”我切换了图片,幕布上出现了一份我偷拍的、他们用来给客户看的项目合同。
“这份合同里提到的‘美国德克萨斯州新能源项目’,我委托我在美国的同学实地调查过,子虚乌有。合同上盖的所谓‘海外基金公司’的章,我也通过专业渠道验证了,纯属伪造。”
“舅舅,你用来PS的这个软件,版本是不是有点太老了?连字体都对不上。”我转头,微笑着看向赵强。
赵强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胡说八道!林微,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你这是污蔑!”
“我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最清楚。”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这里,还有更有趣的东西。”
我按下了下一个播放键。
一段视频被投射到幕布上。画面有些晃动,但声音很清晰。那是我用藏在胸针里的微型摄像头,在公司“内部培训会”上录下的。
视频里,舅舅赵强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地对着台下十几个像我一样年轻的“员工”传授经验。
“……记住!我们的目标客户,就是那些手里有点闲钱、又贪图高利息的中老年人!他们更好骗!你们的话术一定要到位!亲情牌是更好用的!就跟他们说,这是内部福利,是给家人的特殊照顾!”
“……合同?合同就是个样子!关键是把钱弄到手!记住,一定要让他们把钱转到我给你们的个人账户上!这样才方便‘操作’!听懂了吗?”
“听懂了!”视频里,响起一片稀稀拉拉但却很清晰的回答声。
视频播放完毕,整个宴会厅一片哗然。
那些之前还对赵强毕恭毕敬、羡慕不已的亲戚,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几个之前被他说得有些心动、正准备投钱的远房亲戚,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脸上写满了后怕。
“赵强!你……你这个坏人!”我外公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居然连自家人都骗!连你爸妈的养老钱都想算计!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骗子!还我们钱!”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个中年妇女哭着冲了上来,一把揪住赵强的衣领,“我上个月投了三十万!那是我给儿子准备的婚房首付啊!你还我钱!”
场面,瞬间失控。
07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个人冲上来后,又有两三个亲戚也跟着围了上去,他们都是之前被赵强用各种花言巧语骗去投资的人。
“赵强!我那二十万可是我女儿的救命钱!你还给我!”
“你不是说稳赚不赔吗?你这个天杀的骗子!”
哭喊声、咒骂声、撕扯声混作一团。舅舅赵强那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很快就被愤怒的人们撕扯得不成样子。他试图挣脱,嘴里还不停地叫嚣着:“放开我!你们干什么!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报警?好啊!”我冷冷地看着他,举起了我的手机,“正好,我已经帮你报了。警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我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赵强头上。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他不再挣扎,而是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用目光把我凌迟。
我毫不在意地回望着他。这都是他应得的。
我爸妈彻底傻了。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看着他们心目中无所不能的“财神爷”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我亲手砸得粉碎。
我妈嘴唇哆嗦着,她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微微……微微……这……这是个误会,对不对?你舅舅他……他不是故意的……”
“误会?”我看着她,觉得无比可笑,“妈,到了现在,你还在自欺欺人?你亲耳听到了录音,亲眼看到了视频,你还觉得这是个误会?”
“他可是你亲弟弟啊!”她哭喊道。
“他是我亲舅舅,就更不应该把我和你们,当成他诈骗的工具和帮凶!”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今天我不把这一切揭穿,下一个被他送进地狱的,就是我们全家!”
我的话,让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我,似乎终于开始思考我话里的逻辑。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为首的警察一脸严肃地问道。
“我。”我举起了手。
我将手机里所有的证据,包括录音、视频、伪造的合同照片、公司注册信息截图,以及那个关键的、用于收款的个人银行账户,全部提交给了警方。我还联系了几个同样被骗的、愿意作证的受害者。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
赵强看着警察手中冰冷的手铐,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消失了。他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舅妈在一旁哭天抢地,抱着警察的大腿,说我们是诬告,是家庭矛盾。但警察看了一眼我提供的如山铁证,只是冷冷地对她说:“有什么话,跟我们回局里说吧。”
赵强被警察带走的时候,经过了我身边。他停下脚步,用嘶哑的声音对我说:“林微,你真够狠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我用我学的知识,保护了我的家人。不像你,用你的‘本事’,坑害你的家人。”
他无言以对,被警察押着,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一场盛大的寿宴,最终以一场荒诞的闹剧收场。亲戚们议论纷纷地散去,看我爸妈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同情。
整个宴会厅,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还有满地的狼藉。
我爸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我妈则在不停地流泪,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的那个“神话”,破灭了。
08
舅舅赵强因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被刑事拘留,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惩。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彻底摧毁了我父母的精神世界。
他们所依仗的、用来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的“成功弟弟”,一夜之间变成了阶下囚。他们所憧憬的、那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富贵生活,也化为了泡影。
更糟糕的是,由于舅舅的诈骗行为牵连甚广,我们家也成了众矢之的。那些被骗了钱的亲戚,不敢去找已经被抓的赵强,便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父母身上。
“赵兰!你弟是个骗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们姐弟俩合起伙来骗我们!”
“林建军!你当初可是拍着胸脯保证你小舅子靠谱的!现在他进去了,我们的钱怎么办?你得负责!”
家里的电话被打爆,门口也时常被人用红漆喷上“骗子”、“还钱”的字样。我爸妈从前最在乎的“面子”,如今被狠狠地踩在地上,任人践踏。
他们开始日复一日地争吵。


我要加盟(留言后专人第一时间快速对接)
已有 1826 企业通过我们找到了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