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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乾亮|《炊师傅(七)》

且说王二狗,清早起来,掐指一算,自语道:“今天是小寒,癸巳日,值日成星,百事顺遂,出门有搞头。”果真如此,他早上出门去,没走多远,就见到一只野兔,下午又得了两只毛鸡。

晚饭后,水场合并没有过问都公平的检查情况怎样,而是只管继续打牌,因为他没有赢得够,包儿还没有填得满。为此,云书记和风乡长肯定要作陪,而且别无选择。这是水场合肯定他们成绩的道路,假如他们不去陪,不去输钱的话,就意味着工作要输惨,更重要的是涉及到政绩问题,还有关于他们的提拔等等,千丝万缕,处处都是相连的。

水场合本是不善于打麻将的,要论业务的话,纯粹派不上用场,可是他玩腻了扑克,又想打麻将。心想,反正玩什么都是赢钱,不会输钱的,要是我输了,就休怪老子不客气。

二香左手换到右手,将毛鸡轻轻放到门脚边,接着两手一拍,揩揩额头上的汗水,对着炊师傅,说:“两只都提来了,他是称了的,差二两得六斤,至于价钱问题,他没有说,反正你管去和他算账。”

“哎呀,提来了就好,价钱我晓得,那是小事儿,主要是想法如何接待好水场合,而圆满结束工作检查,使信阳得到正确的评价和肯定,让云书记和风乡长不受不必要的批评,那才是关键所在。”

“再说今天早上,水场合没有吃好,当场就给风乡长颜色看,虽然刀在他身上杀,但血在我身上流,内心非常难过。其实,要认真回想起来,我们确实也有责任,不能完全怪人家。”炊师傅盯着二香,目光柔和,透着内心的真诚,便在回忆中后悔,同时又自我批评,并告诉自己——必须用实际行动来挽回接待的损失。

二香赞成炊师傅的意见,略略挤出一丝笑容,说:“今天晚上应该可以噻,水场合有没有其他看法?”

“今天晚上倒可以,水场合吃得笑眯眯的……我略略一数,他总共喝了十二杯酒,至少是七八两,还主动敬云书记和风乡长的酒,饭菜也吃了不少,也许是早上没有吃好。”炊师傅松松肩,满面笑容地说。接着,叫二香赶忙去吃饭。

要说水场合的麻将技术不行,又还打肿脸充胖子,半举着右手,拿起“七萬”总是迟疑不决,说:“我大概算了一下,可能这张牌打得,应该不会放炮……”其虚荣的内心,亦如水上的浮萍,飘飘荡荡,始终守住自己的面子,而又不服身边的江夏作指点。

云书记作为水场合的下家,尽管难以等他出牌,也非常有耐心。心想,你水场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反正我云盖天陪你到底,不就是想几个钱嘛,今晚等你尽兴。

风乡长的位置又在云书记之后,他始终汆起脑壳不闹,不该打的牌尽管打,该胡的牌就是不胡。譬如,先前水场合打“七萬”的时候,其实他早就胡起的“四七萬”,可是……老半天过去,他才勉强凑合一盘,只是想通过这种形式来满足水场合的虚荣心,让他觉得是全凭技术和实力在赢钱。

因劳累和油烟所呛,炊师傅吃不下饭,就想喝一杯酒,以此来消除的疲劳。于是,他就打了二两药酒,一边喝,一边思索,毛鸡要怎样做,才合水场合的口味。

二香吃过饭,赶忙收拾碗筷,合手炊师傅,既是烧火,又是切辣椒,包括调料在内,你追我赶,又忙着宵夜的活路。

水场合又赢了一把,是清一色自抠,而且还是庄家。他刚刚抠到牌,就仰天大笑,顺手拍着江夏的肩膀,说:“还是你行,要是坚持我的打法,那就泡汤了!”他总算有点自知之明,且小心翼翼地数着钱,包括云书记开过来的一百二十块在内。

水场合放好钱,又摸了一下包。心想,我说你云书记早晚要听我的,你又不相信……实话说,今晚上我是特自告告(试探)你,看你是真心欢迎我,还是假意欢迎我,要是你云盖天赢了我的钱,那老子就要叫你“云落地”。

云书记心态十分平和,输不输钱无所谓,只是觉得因工作需要,顺便陪一下水场合而已。

“云书记,宵夜了!”炊师傅在门边小声喊道。之后,他又急忙下楼来,且返回食堂。

宵夜开始,水场合大来胃口,喝了一杯又一杯,嚼着毛鸡肉,心里乐滋滋的,说:“哎呀,炊师傅,好手艺,这味道没啥讲的。其实,这段时间的野兔也很不错!”话完,他又喝了一杯酒。

“老天爷,还在吃毛鸡肉,又想野兔,要着他收拾过瘾,不知郎凯(怎样)才得结束?”云书记暗自惊讶道。但是,他始终没有吱声,只顾给水场合拈毛鸡肉,或者尽量回答一些顺从他的话,让他心里舒服,同时也明白他的意思,就叫炊师傅去王二狗家拿野兔。

风乡长看了一眼炊师傅,补充道:“野兔适合炖,更好是小火,但不要紧,慢慢做,尽量做好点!”

“算了算了,不麻烦你们了,不好意思,你们也很辛苦!”水场合摆摆手,故意道。

“算,算个巴鸡!狗日水场合,十足的假慈悲,少他娘的装蒜,你要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我们辛苦,良心是肉长的,又不这样日弄老子们啰!”风乡长瞅眼水场合,而暗自道。

凌晨三点十五分,夜宵结束。可是,炊师傅还不得休息,他要到王二狗家去提野兔,二香也还要“酥肉”和炸“油海椒”。

次日,水场合吃着兔肉,又说花园的荞面很好,本来可以完成的工作,硬是拖了两天时间。他只顾吃了又打牌,打牌之后又吃。

“看来,水场合吃不到花园的豆花荞面就坚决不走,下午只好做豆花荞面了,而且必须请花园来帮忙……”风乡长对云书记说。

炊师傅与二香没有白天和夜晚,时间挤得满满的,他们几乎成了“永动机”。其实,没有休息时间不要紧,要紧的是如何让水场合吃得满意,公正对待信阳的工作,那才是他们更大的心愿。炊师傅常想,不管怎样,我们总得要为信阳着想,为云书记和风乡长打好圆场,也算是为信阳人民效力。

下午,水场合端着豆花荞面,回忆从前的味道,面对手中的现实,吃了一口,又对花园的荞面大加赞赏一番,转而向云书记,说:“云书记呀,这次来信阳取了不少经验,感到非常满意!”话完,他眯起眼睛,像木匠弹墨线,嘴巴朝碗里吹了吹,热气顺着吹风形成一条雾带,那雾带又很快消失殆尽。心想,我每到一个地方,要求大家陪吃、陪喝、陪玩,你们已经做到,现在就差送礼了,这就是我的“三陪一送”,千万少不得。假如少了其中一个字,特别是那个“送”字,就断然幺不了舞台。

云书记听了水场合的话,知道水场合饭后要走,但处于礼貌,还是挽留了一番。

水场合将筷子放在碗上,招招手,说:“不用了,年终来了,有些工作要抓紧查漏补缺,再说我们明天还要到其他乡镇检查……”他伪装有责任心,工作繁重而又忙碌的样子。

云书记瞅瞅水场合,心想若是知足,早该走了,甚至走得越快越好。说实话,像你水场合这种领导,信阳人民不欢迎你,更好永远莫来。

饭后,水场合漫步出门,来到院子里,顺手揩了一下嘴巴,看看肚皮,又摸摸鼓起的包儿,转过身来,暗自微笑。

云书记随行其后,心想通过大家的努力,终于吃了定心丸……估计就全县而言,不说得到名次,至少也免去了“黄牌警告”的现实。

风乡长最后下席。

炊师傅收眼窗外,转过身来,见满桌子的残汤剩水,心头就酸溜溜的。他怔了怔,躬下腰板,用期待而诚恳的口吻探向风乡长,道:“风乡长,这次检查满意不?”

“还不太清楚,应该说没得问题!”风乡长一边回答,一边起身出门。

暮色沉沉,化道西转,水场合将远方捕捉而来的一道残阳,尽洒在云书记身上,然后盯着江夏,问:“你说还有哪三项没有打分?”

“就是……”江夏回答。

“哎!干脆这样,那三项分数是多少就打多少。”之后,眼光又流过风乡长,最后停在都公平的脸上,道:“就看你检查的硬件情况怎样?”他目的很明确,迟迟不下结论的原因,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看有没有“土货”上车。

都公平调整一下站立的姿势,说:“硬件逐项看过了,没得问题!实话说,做得非常不错,能有那么多实实在在的事情摆在老百姓面前,算是非常了不起的……”

水场合还未听完都公平的汇报,眼光就被小车师傅打开后备箱的情景拉了过去。他看到三个人提着东西装车,即刻将眼光又收回到都公平的脸上,假装没有看见。

炊师傅依偎在门边,仔细观察水场合的脸色,小声道:“肉笑皮不笑,喜事流心到,我看基本上满意了!”

水场合双手揉搓,二话没说,慌忙打断都公平的话儿,且眼光在江夏与都公平间回荡,接着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赶忙下结论道:“我今天一直在想,云书记们的工作,虽然软件上稍微差点,但是硬件很不错,汇报也比较全面,我觉得有三点经验可取……到目前为止,至少其他乡镇还没有发现过,他们走在了前头,值得推广学习。所以,昨天在软件上已扣的分数,还是要调整一下,名次可以考虑。”

话毕,水场合与云书记、风乡长等握手而别,一张笑脸渐渐消失在车轮滚滚的灰尘中。

(完)

作者简介:鲁乾亮,笔名老屋,男,土家族,贵州沿河人,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贵州省第十届、十一届民族文学创作改稿班学员,贵州省新文艺骨干培训班学员。作品散见《中国作家网》《中国乡村》《华文月刊》《四川人文》《浣花》等网络和报刊杂志。出版有长篇小说《桃园一家人》、古籍研究《云梦山话》、散文集《时光碎片》、中篇小说集《前窗岁月》等。有论文发表《社会科学》《农村青年》《文化产业导刊》《内蒙古科技》《客联》等杂志。研究方向:民族文化。

(编辑: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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