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酒水招商平台!
sitmap   |    RSS   |    网站地图
酒水招商平台

《长相守》长相思同人文,夭柳HE结局续写

写在前面,看了好多遍长相思,因为太喜欢相柳了,无法接受他寂寞的结局。只想给他一个完整无憾的妖生,相柳值得一个更加勇敢的小夭去留他在这万丈红尘!因为是续写,所有人物的性格逻辑都尽量向原著靠拢,有较长铺垫才会进入主线。手机写文不易,有个别错字勿纠。本人坚定夭柳党,夭狐党自重不喜请出,文明看文拒绝吵架。知乎,如要转载,注明出处!

——————————————————

章 长恨此身非我有

决战前夜,相柳放下手中的雕刻刀,仔细端详着已经做好的大肚娃娃。为了做这个娃娃,明知不可为的耗损了他三成灵力,此时夜浓,灯光如晦风雨欲来,虽是妖也不免有些微的倦意。相柳不禁以手揉眉解乏,复抬头望向连绵的营帐灯火,今晚无星亦无月夜漆如墨,小夭此时一定已经睡了,现下她应该是快乐无虞的生活在某处,只是不知可还在生自己的气,抑或有了狐狸的柔情陪伴已将他忘了?一想到小夭就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心酸漫上心间,说放下是自欺欺人,可不甘心又如何?路是自己选的,明日结局既已注定,他本不该再为小夭纠结,可转念一想蛊既已解开,今夜放肆的痛上一回想她一回又何妨!他相柳来这世上走一遭,被人奴役轻视,历经生死,在生命的尽头却也懂得了人世间的情爱与牵挂,有这一点点温暖已是难得,相柳不禁苦涩而释然的笑了。饶是疲倦也难掩他天人之姿,白衣如雪,容颜似玉,灯下一笑更是仿若流风回雪云开月明。偏偏毛球不解风情,在旁边瞪着个大鸟眼,不明白主人在做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还笑得人慎得慌!

他把笑娃娃装进一个袋子,绑到毛球背上,毛球咕咕问,相柳说:“去玉山,告诉獙君,这是他送给小夭的结婚礼物。”

毛球嗷一声尖叫表达自己的不满,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九头妖做的东西,却要说成是那只狐狸做的,相柳打了它脑袋一下,冷斥:“别废话,就这么说!”

毛球喉咙里咕噜咕噜几声,振动翅膀,腾空而起,向着玉山的方向飞去。相柳仰头,目送着毛球越飞越远,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这时他的副将进帐抱拳禀报:“军师,将军说有要事召见,速去。”

相柳立刻起身去往主帅营帐,一路上碰的巡逻士兵都疲惫不堪,见了他也只是默默行礼,心中更是沉重难言。进了帐门,只见义父共工坐于案后,手中不知正把玩着什么,默默出神。

“义父,您召相柳前来所为何事?是不是明日计划有变?”他单膝跪地,轻声打断了共工的沉默。

共工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走下来扶起相柳,说到:“你我父子二人好久未曾对月谈心,不如今夜走走?”义父一定是疲劳至极,竟不知今夜无月。共工说罢径自向帐外走去,相柳不明所以只得跟在他身后。共工一边慢走一边回忆似的问道:“从你跟随我至今已有多少年了?”相柳思索着答:“已有将近百年。”共工苦笑道:“百年时光弹指一挥,我老了,竟然不记得已过了这么些年。当年从大涡流中救你出来仿佛近在昨日。你一路随我且战且退,沦落到今日地步,不知救了我多少次,也不知救了多少袍泽的性命!如果真要算,那么只有我欠你的,而不是你陪我赴死殉节。”相柳一言不发默默跪地道:“义父,我知你的意思,但从我追随您开始,生死早已置之度外。还望您全了我这份忠义。”“好孩子起来,你先随我来。”共工大步向林中幽湖行去,两人脚程颇快,一转眼已是到了湖边,此处幽深,人兽俱无。共工看着相柳眼睛说道:“你是大妖,修为颇深,本可有上万年的寿命自由翱翔于天海之间,如今却要陪我这个无用之人做这无用之事,我于心何忍!相柳,你当真对这世间再无留恋牵挂?”

相柳一瞬间无法控制的想到了小夭恢复真容后在悬崖边上的一跳,那是一只碧玉色的蝴蝶,清丽明媚得如同三春的月光蓦地撞进自己的怀里,他甚至还能回忆起小夭身上的馨香。他愣怔了一瞬马上又单膝跪地隐藏了真实情绪回答到:“义父,我甘愿赴死就义,全无他念!”

只听共工一声叹息,扶他起来后又笑着说:“你的心意我领了。已经好多年没看过你的真身,今夜可否让我再一睹风采?”相柳听了这话,冰霜一样的容颜上终于有了些能称为羞赧的表情,他忍不住问道:“义父,我可以知道是何缘由吗?”共工有些忍俊不禁的问:“你可信任为父?”相柳再不多言,眸光泛金,妖瞳乍现!一阵白雾过后,湖边立着一只顶天立地的白色海妖,体型巨大得把湖都衬小了,四脚九头,背上有鳍身后拖尾,通体雪白,九头似蛇非蛇,兽瞳泛金,它此刻温顺的低下了所有兽首伏在共工的脚边。

共工一生所见奇珍异兽无算,却也还是忍不住佩服造化之神奇,如此妖兽也许上万年也无法再孕育出一只!相柳合该头顶星辰脚踏海洋成为一方妖主,却为情义所缚不得善终,何其可悲!他竟是彻底违背了自己当初救相柳与苦难的初衷!共工更加坚定信念,口中默念祝词,手中寒光一闪,一枚似铁非铁的钉子从相柳的胸口激射入体。相柳只感觉胸中一凉,一阵分体碎骨之痛袭来,像是有某种利器插入自己的内丹,随之而来的是神思震荡,头疼如裂,坚韧如他也忍不住咬碎牙齿。共工安抚一般轻摸兽首,温言道:“我亦不知此物入体是何滋味,想来必是疼痛钻心。你且休息再变化人型。”相柳约么休息了一柱香才化回人型,忍不住问道:“义父方才究竟是何物入体?”共工叹了口气,心里道:“不管结果如何,我总得为你留一线生机!希望你将来不要怨我。”又说道:“你终会知道,现下时机未到。”再过一柱香时间相柳已行动如初并无异样,二人携伴返回军营。共工送相柳来到帐门,拍拍他肩膀什么也没说,相柳深知这是二人最后一面,双膝一跪,终是忍不住这离别的愁绪哽咽着拜道:“九命相柳永谢义父救赎之恩,知遇之恩,就此别过!”共工扶他起来坦荡的说道:“你虽称我为父,但在我心中你亦子亦友情同亲人,恩情你早已偿还。相柳,如果还有机会你应该为自己而活,愿你来世自由自在!”相柳闻言心中凄苦,二人分别后各自回帐休息。

第二日按照计划,相柳幻为共工引开了大部分的敌人往海上逃离。终是蓐收大将军早料到洪江只能逃往海上,早派了精通水战的禺疆将军率领水兵把守,准备截杀洪江。相柳带着一队死士,以弱胜强,击退了禺疆将军,为洪江开出一条血路。但蓐收大将军、禺疆将军一路紧追不放,一连追击了几日几夜,最后,终于在海外的一个荒岛上追上了洪江。蓐收大将军领兵将海岛重重围困,动用了上古神器设置阵法,相柳手下没有一个人投降,全部战死。相柳与神族高手禺疆缠斗不休,早已身负重伤。此时蓐收大将军下令所有士兵万箭齐发,相柳望着如雨点般的满天箭矢,妖力溃散露出真身。

轰然倒下时相柳望着头顶的太阳,心里安然想着:“今天倒是个适合离开的好天气,义父,我尽力了,无愧于辰荣亦无愧于你!小夭,幸好把你的蛊解了,不然得疼死你。。。”随之而来就是无尽的黑暗与疼痛,人声刀戈声渐渐的远了,一直到后来海浪声也没了。在没有终点的寂静里,相柳合上了眼睛。

第二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小夭和璟坐着马车一摇一晃的慢慢把清水镇甩在了身后,她心情低落的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光,次深刻的觉得神生漫长,萧瑟寂寥。和父亲阿念的离别尚有重逢,而有的人却走得决绝,今生再长也无缘得见了!“相柳,相柳。”小夭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曾经不敢念的名字,蛊没了,你没了,我终于可以悄悄的在心里一直念你的名字。璟和苗圃看小夭一言不发呆看着窗外,眼圈却是渐渐红了。苗圃是不知如何安慰,一直给璟使眼色,璟却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偶尔抬眼眷恋的望着夕阳里小夭的侧颜。一时间,除了马车吱吱嘎嘎的响,车内安静得压抑。

“小夭,想好去哪里了吗?”璟终于开口打断了小夭的沉默,小夭回过神又用开朗的语气,有些抱歉的说“唉,你看我,只说想去海里。可大海那么大究竟去哪个岛我也不知道。十七,这方面你在行,以前你们经商走过海路吗?”璟温和的说:“涂山家的生意太多,大荒都做不完,一直没有想过去海上看看。不如我们先到海边再从长计议如何?”小夭点头“听你的总没错!”又变成了往日嬉笑怒骂的样子,苗圃总算是松了口气。

小夭一行人慢慢腾腾往海边走,到了离海最近的一个繁华小镇名为镇州。镇上都是些靠海为生的渔民,街上贩卖的货物也尽是出海所需用品。璟一到镇上就打听清楚了如何购置四人出海的可靠渔船,在等交船的这几日他们住进了靠海的客栈,小夭赖在房间把这辈子的懒觉都睡完了,起来吃完饭懒洋洋的默默看着远处的海发呆,心情好时会和苗圃在日落的沙滩上走走。璟和左耳则早出晚归的购置出海要用的粮食清水,各种装备,璟还经常去向渔民请教出海行船的经验。璟也承认他有些不敢面对小夭对相柳逝去的伤感情绪,总想着二人来日方长,就让小夭自己静一静吧。

晚饭后小夭和苗圃行走在夕阳下的海滩上,两人都把鞋袜除了拿在手里,深一脚浅一脚慢慢走着,任由海浪轻柔的打在脚上。小夭来的路上还打趣苗圃对左耳太凶了,像个母老虎,两人笑得打跌,这时她立在半明半暗的海浪里,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远方的天空。

“小姐,自从你知道相柳死讯,就一直露出这样的表情。”苗圃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让人看了心里好难过。”不知为何,小夭已经成婚一年,苗圃一直没有喊她夫人,璟也从没要求苗圃改口,仍是喊她小姐。

“我没见过相柳,但他们都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大妖怪大魔头,小姐你何必为了这样一个妖怪伤心至此?”

“苗圃。”小夭一双清凌凌的眼望过来,苗圃下意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退了一步。

“如果他和我身份对调,他是大荒的将军而我是辰荣的王姬,你还会这样想吗?人对人的偏见总是与无法逃脱的与生俱来的身份有关。”

小夭平静的牵起苗圃的手继续说着:“这个人,对,就是相柳。在我最孤独无助的时候给了我温暖陪伴,几次三番救我于危难,在海底默默陪了我三十七年。记忆里他总对我说狠话,欺负我,再三强调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可是这些交易里,陪伴里,我能感觉到他呵护我疼爱我,像老师如知己。。。。那些立场身份等身外物都伴着他的死亡随风而散,剩下来的是我们相处时他的温柔和我的快乐。”

小夭说到动情处声音哽咽,“苗圃,他死了后,我才深知我是个懦弱的人,我既贪恋他的陪伴,又无法像母亲那样放弃一切去追随爱人。如果我再勇敢一点,也许他的结局会不一样!”

“小姐!”苗圃不敢置信的惊呼,小夭又破涕为笑:“傻瓜,我也没说他是我爱人的意思,我当时对他的感情也没到那步!所以做不到母亲那样去付出自己!我只是很后悔当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我说永世不再相见!没想到一语成谶。”

小夭平复了一下情绪,又继续回忆:“你知道吗?他和我之间有非常多有趣的过往,我们一起见证过无数美丽的奇景,可因为他的身份,我的身边全是他的敌人,我和他的种种无法为外人道。你是个听我说他的人,我真的很开心。”苗圃没想到小夭与大魔头相柳有这些往事,惊得合不拢嘴 。

“但是小姐,你最近为了他都躲着璟公子,我觉得不公平。”苗圃有些替璟不平。

小夭苦笑:“你们都看出来啦,我。。。我自己也理不清对相柳是什么样的感情,我承认我动过心,也想过要努力去争取,可是我始终看不透他对我是何种看法,也没得到过任何回应,就退缩了。除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内心更多是为了他惋惜。他应该是浮游于天地的自在大妖,却落得身死魂灭。其实这次出海我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去他战死的地方看看,却一直不知如何跟十七开口,所以只有当缩头乌龟。天天躲着十七。”

“那从现在开始你不用躲了。”璟的声音柔柔响起,她二人都太过投入以致璟跟在身后也没察觉。

“十七。。。我。。。”小夭有些难堪慌乱,不知十七从什么地方开始听到的。十七只是温柔的笑着看她,因为有些羞恼,小夭脸红了,海风抚过她的发丝,夕阳映照下美人如花。于是璟笑意更浓,很多年以后小夭都还记得这个咸咸海风里如清风般和熙的笑容。

“小夭,其实我早就猜到你想去祭拜相柳。”璟牵过她的手接下她的鞋袜,暮色已浓,二人返身往客栈走。而左耳二话不说把苗圃往背上一背,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我只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鼓起勇气跟我说。”璟语气里调侃味很浓,俊脸上居然挂着和他气质完全不配的坏笑,小夭有些气恼的锤了璟一拳。

“我早和你说过你夫君不是那么气量狭小的人。你我夫妇一体同心,你那点小心思我早看出来了。而且相柳亦救过我的命,除了立场不同,其实我很倾佩他,他是个难得的高洁之士,哦,之妖!”“噗嗤!十七你是在夸他吗?他如果听到了肯定会揍你!”小夭露出了这些天最开怀的笑容。

“而且谁和你那个。。一体了。。。”小夭害羞的嘟哝着,星光下的十七悄悄伏在小夭耳边说:“那今天可以吗?”苗圃和左耳在后面都不敢吭声,十七带笑的看着小夭捂着脸跑了。

第二天船老大把新船送到码头,船上所有东西一应俱全,四人收拾停当终于出海开航。小夭于昨夜就开始收拾行囊。其实,主要是清点结婚时收到的礼物,有些不适合带上船的尽都留下送回了青丘涂山家。

外祖父送了两箱珠宝首饰,应该是外婆的遗物;父王的礼物是他亲手锻造的一柄短刀、一把匕首;玱玹的礼物非常实用,是轩辕城内的一座宅邸,阿念的礼物是一捆扶桑神木;烈阳的礼物是一堆灵丹妙药,估计是他几百年来收罗的,连见惯了好药的小夭都暗自咂舌;阿獙的礼物是一对用玉山古玉琢的同心佩,一个用扶桑神木雕刻的大肚笑娃娃,都是他亲手做的。

小夭从外祖父送的首饰里挑了三件喜欢的收了起来,留作纪念;父王送的短刀和匕首既可做防身兵器,又可以用来削水果,留下;玱玹的礼物,小夭仔细看了一会儿后,收了起来;阿念的礼物也仔细收好;烈阳的礼物自然是要全部藏好;阿獙送的同心佩平日戴着可以颐养身体,关键时刻还可以当奇药续命,小夭把玩了一会儿,顺手给璟系了一块在腰间,自己也戴上了另一块。

最后是大肚笑娃娃……小夭一开始就很好奇,阿獙为什么不用玉山桃木,却用了扶桑神木。扶桑神木无火自燃,并不适合用来雕刻东西,也不知道阿獙用了什么法术,才能让这块扶桑神木不烧手。

小夭捧着大肚笑娃娃,对璟说:“阿獙可真逗,人家雕的胖娃娃就是头大,他的娃娃连肚子都大,难道表示这胖娃娃是因为贪吃才胖的?”

璟笑看了一眼大肚笑娃娃,说道“这是数万年的扶桑神木,水火不侵、刀剑不伤,可不好做,阿獙应该费了不少心血。”

大肚笑娃娃没什么实际用处,但小夭觉得可爱,捧在手里越看越喜欢。大大的脑袋,大大的肚子,穿着个石榴图的肚兜,咧着小嘴,笑得憨态可掬,小夭忍不住也对着他笑起来。

这是几日来小夭次展颜而笑,璟终于松了口气,低声对苗莆叮嘱:“把这个笑娃娃一定要收好了带上船。”

出海这天天气晴朗,微风徐徐,正是适合远行的日子。

第三章 天长地远魂飞苦

船一行到海上小夭就打开了相柳给的海图,可惜她是个看图白痴,实在看不懂该怎么走,最后还是靠十七出马找到了方向。

“相柳你就在天上笑话我吧,我不但在大荒寸步难行,在海上估计也够呛。”小夭有些泄气的想,脑子里浮现出相柳端详文小六时像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一行人一路风平浪静的行了几天,大海深邃而美丽,小夭有时候忍不住跳下去一游就是半天。在水里悠游时也渐渐忘记了相柳的死带来的烦恼,她希望看过相柳的埋骨地后,能整理好心情和十七去寻一个相柳口中梦幻美丽的岛屿好好过几年日子。或许还有一两个孩子?

小夭想到这件事就脸红了,至今她和十七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这段时间结婚到探亲再到得知相柳的死讯都太过匆忙,不是赶路就是在客栈,两人在一起时虽然也会忍不住亲亲抱抱,十七总觉得这样的环境委屈了她,一定要在更合适的地方。她虽对地点无所谓,但不知为何总是很凑巧,不是有条件没心情就是有心情却没条件,这下又上了船,隔墙有耳,更是有贼心没贼胆了。

小夭游着游着突然发现海水颜色越来越黑,周围的鱼群也绝了踪迹,她虽无中毒之感,但她知道这水里已经参杂了毒,肯定是相柳的殒命之岛到了!这时听到了十七呼唤她,“小夭快上来,这海水不对劲!小夭!”

小夭跃上甲板,十七立刻给她裹上毛毯,一座整体呈黑色的小岛已经静静伫立在船的前方。这座岛静得可怕,遗世独立的站在那里,像是无言诉说着这里曾经断送过多少生命。

小夭听闻过战况惨烈,相柳已然自爆尸骨化为黑水,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小夭还是脚下一软,瘫倒在璟怀里。“相柳。。。不管你愿不愿意,我来看你了。。”小夭的泪像珍珠滑落,深吸一口气后她站直了身体,转头对三人说:“我一人上岛看看,你们留在船上。”“小姐,这岛一看就不能上人,都是尸毒,还能留下什么,远远看一眼就行了。”苗圃劝到。

十七却沉默了,他了解小夭,她一定会上岛看个清楚,了断自己的心事。

“你去吧,不过一定要小心行事。有任何事吹笛为哨。凡事以自身安危为重!”璟一边说一边把一个金属哨挂在了小夭脖子上。

“那毒怎么办?”左耳难得问了一句,“天下任何毒都毒不倒我,更何况我身体里是他的血。”小夭自得的说,在一旁十七沉默了,这是小夭和相柳永远的羁绊,他只能永远置身事外。

小夭回船舱拿了一个随身包袱,包袱里放了一小瓶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喝的桑椹酒,贴身藏了闭毒珠,嘴里含化了一颗护心丸,一切准备万全之后准备跳船而去。十七拉住小夭“我陪你!”“不用,我去去就回,况且你无避毒体质,真中毒了我还得照顾你!放心吧啊,我只是看看就回来了。”

小夭尽量放松语气劝着十七,她不希望十七上岛,一来怕他受伤中毒,二来怕十七看到自己的悲伤,也会难过。璟想了一下,终于还是放开了小夭的手,小夭对他一笑旋即像一尾鱼一般跃入海中,头也不回的游走了。

看着小夭背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中,不知为何身为狐族的璟,心里漫起从未有过的悲伤和奇怪的预感,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十七,別让她离开,你会失去她!璟大脑里青筋乱跳,心跳如狂!他无计可施只能大声用灵力喊到:“小夭回来,你回来!不要去!”小夭已去得远了在水中如何听得到!璟竟不顾一切合身往海里一跳,左耳早就看出他不对,一个手刀把璟砍晕了过去。苗圃从未见过璟这般癫狂到狰狞的模样,吓得躲到了左耳身后。“小夭!”璟失去意识前心内剧痛,软倒在甲板上。

小夭早把船和人抛在脑后,只一心一意在水中翻浪分波,如龙似蛟的像前游去。海水深黑,她人在水中目不能视,却隐约能凭六感辨明方向!她像一只利剑射向岸边,这一通疾驰让她身心舒畅,好似她天生合该是生在海里长在海里,这就是相柳的妖血给她带来的力量!

“相柳,只怕以前的你也比不上现今的我了!”小夭不无得意的想,从认识相柳至今她还从没占过他什么便宜,除了给他画过脸这点小小羞辱,可惜再没机会向你讨回那四十鞭子了,小夭难过的想。

小夭从浅滩上了岛,一边走一边尝着地上的焦土。大战至今时间并不久远,泥土里甚至还残留淡淡的血腥味,但更多的是毒,剧毒!小夭仔细分辨着,朝毒越来越浓的岛中心走去,这时候她竟然觉得毒里有很熟悉的味道。

小夭惊觉这不是自己做的那些毒药吗,相柳这家伙吃了后都融进了他的血里。此时已是黄昏,天色渐渐暗沉,小夭从怀里摸出火石,继续前进,当泥土里剧毒程度更高时,已到了岛的最中心。这一定就是相柳最后倒下的地方,小夭心想。望着四周如地狱一般漆黑的场景,心里为相柳的叹息和不甘变成了眼泪从小夭眼中滑落,天上无飞鸟,水里无游鱼,岛上所有能喘气的都死绝了,安静如同坟场。

小夭哭着坐下把酒拿出来,“相柳,你不是更爱穿白衣服更爱干净吗!怎么选了这么个鬼地方!防风邶那么怕寂寞的性子得憋死在这儿!这地方丑死了一点配不上你!”

小夭擦了擦眼泪,又低声道:“不过你没想到吧,世界上还有一个我,我有空来陪陪你,以后我需要毒药就来你这挖点。我会选一个离你近一点的岛住下来,经常来看你,你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嫌弃欺负我了。”

小夭终是接受了相柳已逝的事实,她把酒倒在地上,然后虔诚的拜了三拜,准备起身返回小船。此时天已经黑透,她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岛心,却发现似乎前方有点若有似无的光亮。小夭心跳如鼓,没有人能在这座岛活着!除了相柳!她狂奔向那点点流光,深怕去晚了就会熄灭!

第四章 梦魂不到关山难

小夭很快奔到发光处,发现是一个碗口大的水晶般的小球。小夭抱起小球仔细端详,发光的是球里游弋的一束金色和两束红色光芒,像三尾小鱼在水里游动。小夭全身血液滚烫,一时间抱在怀里的小球光芒竟然比之前还要明亮!

小夭再笨也明白这一定是相柳的内丹!她有一颗鱼丹紫,是璟特意送来给她戴着玩的,据说是深海已成精的大鱼妖内丹,价值连城,却也不过大拇指般大,而且鱼丹紫虽然呈宝石质地,却无相柳内丹中的光华流转,晶莹剔透。相柳人美连内丹也美,而且大得像盛饭的小碗!这得值多少钱啊!难怪是大荒赏金榜长年头号通缉犯!小夭抱着这小球,又哭又笑着道:“相柳,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如果哪天你又重新活过来了,我们俩的帐是不是扯平了?我可不想一直欠你的债!”

小夭拿出包袱紧紧的把相柳的内丹裹在胸口,不知怎么的内丹也微微发热,小夭只觉心中喜悦安定,仿佛相柳失而复得又回到了人世间。她无心再留,潜入海中很快回到了船上。

左耳把小夭拉上甲板,小夭左顾右盼没看到璟。苗圃说:“小姐你快去看看璟公子,他样子不对劲。”小夭进了他们两人的房间,璟还在榻上休息,她心里焦急,动手轻轻摇了摇璟的肩膀。

“十七,十七你快醒醒!”璟听到小夭的呼唤,努力睁开眼睛看到小夭,像箭一般弹起来,紧紧的抱住了小夭。他从来没如此激动到失了风度礼仪,小夭不明所以,只好乖乖的呆在他怀里等他情绪平复。还不停用手拍他的背安抚着十七。

璟很快放开小夭,然后四处检查她的身体,“有没有哪里受伤和不舒服?”璟一边东摸西摸,一边询问,然后就摸到了小夭怀里有个硬梆梆的东西。

“十七,我找到相柳的内丹了!”小夭喜笑颜开,“我就知道这九头妖怪不会那么容易挂掉!你快帮我看看这是不是内丹?为什么和别的妖内丹不一样?”璟见小夭平安归来,周身无虞,先是松了口气,又变回了平时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温言对小夭道:“既然有收获,那就不着急了。小夭你先把湿衣服换了不可着凉。”

小夭只好赶快胡乱的边换衣服边说:“我从没见过大妖的内丹,但这内丹对我身体里的精血似有感应,一定是相柳那厮没错!”璟看着小夭一展往日愁眉,又恢复了昔日活波风采。璟心内滋味难明,自嘲的想我居然会对一块石头吃醋。他拿起相柳内丹仔细端详,“小夭你来看,这内丹奇在这里!”璟也没见过这样的事,好奇心占了上风,发现端倪立刻招呼小夭来看。

小夭立马凑过看璟所指之处,一颗似铁非铁的银黑色三寸钉子牢牢扎进内丹之中。小夭一时之间不知该拿这内丹如何,璟看出她为难,只得出主意说:“我们马上赶往玉山,我们俩对妖族知之甚少,也不敢贸然行动,万一搞得相柳神魂俱灭反倒糟糕,不如问问王母,阿獙,他们一定有办法。”小夭眼睛瞬间明亮:“对啊,我怎么糊涂了!我们这就回玉山!”

这时船突然向一侧猛的倾倒,小夭又立马把内丹紧紧缚在自己胸口害怕摔了相柳,璟跳下床冲出去看什么情况。出来一看 ,左耳正抚着一只白羽金冠雕的翅膀,难得露出了堪称温柔的表情。

“毛球!你怎么在这里!”小夭高兴的抱住了毛球的大头,实在没想到竟又逢故友。

毛球虽然咕噜咕噜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倒也没拱开小夭。它只是轻轻用喙点了点小夭怀里相柳的内丹,意思是我为此而来。相柳死后,它便经常来此孤岛盘旋不肯离开,却无甚发现,而且也不敢过于靠近。但与相柳相伴数年,加之它也快成妖,对主人内丹的气味及其敏感,于是时间发现了小夭一行人。

小夭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毛球又摸着它的羽毛,“好毛球,你能不能载我们去玉山,如要回到岸上再坐马车去,我怕相柳都凉了!”小夭拿出文小六时期的谄媚笑容,对着毛球撒娇,这只相柳的鸟也是吃软不吃硬的主。毛球一付睥睨天下的臭屁表情,对着小夭蹲了下来。小夭欢天喜地的骑在毛球身上,对璟喊到:“十七快来!”毛球却一震翅膀冲天而起,他不愿驮小夭以外的人。小夭无奈只得大叫:“十七那我先去玉山等你!”璟目送小夭离去的身影,心中苦涩,而后他们三人也向玉山出发。

毛球直接把小夭驮到了新任王母白芷的寝殿门口,自去一旁卧倒休息,这一路来鸟不停蹄的上山,它也是累了。小夭走进王母房间,白芷看到她进来却也波澜不惊,仍优雅的喝着茶。

“师姐,请您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小夭心里着急,坐在白芷旁边摇着她的衣袖道。

白芷同小夭年少时曾经一起在上任王母门下修习功法,确实是小夭的亲师姐。白芷抬手帮小夭整理着凌乱的头发,这才开腔:“你才大婚不久,不是外出游历,这么快又回来了?不好好过日子,又胡闹什么?”小夭知她还生自己说了当王母却反悔的气,现下定是要为难自己。不由得又祭出文小六那一套撒娇卖乖,“师姐,这次不是胡闹。我是要救人性命!”

小夭一边说一边把相柳的内丹掏出来放桌子上,好一颗光华璀璨的水晶球!白芷忍不住拿起来细细端详。

“一般的妖怪内丹只是妖气的凝聚,哪个妖怪捡到吃下就涨一些修为而已,并不能使妖死而复生。”

小夭一听这内丹无用,心中一空,含着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白芷,希望她没说完。白芷看她的样子不忍心再逗他,叹口气道:“这妖对你很重要吗?如此大的内丹,一定是个大妖,是不是那九命相柳的?”小夭被猜中心思脸上一红,没想到相柳魔头的大名连遗世独立的玉山掌门也知道。

白芷捏了捏她的脸,“你啊,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也没怎么变,如此好猜!”

“师姐,这妖曾经救我一命又救过我夫君一命,我只是。。还债而已。望师姐成全!”小夭诚恳的对白芷拜了拜,白芷扶她起来,开始袅袅道来:“这颗内丹奇就奇在,它里面禁锢着相柳的一魂两魄。只要有这一魂两魄,相柳就不是真正的身死魂灭,虽然不知道要多少年方能再修得人型,不过总算是生机尚存!也不算天道不公了。”

小夭至此才放下心来,一想到相柳站在月下的海面上,那孤单而清寂的身影,像是他主动抛弃了这个世界。相柳啊,如果我一定要把你拉进这红尘万丈,你是否会怨我?小夭又高兴又难过。

“师姐,那这颗钉子是什么?”

白芷早发现了这枚钉,喝了口茶缓缓答到:“就是这枚镇魂针牢牢的把相柳的一魂两魄,钉在了他的内丹中,才给了他这一线生机。镇魂针和你体内的驻颜花都是上古神器,而镇魂针是蚩尤的大巫祝专为妖族打造,为大妖延年续命。这针早年间不知流落在何处了,没想到在洪江手里。”

小夭问道:“那这针何时能从内丹拔出?”

白芷双手一摊颇没形象的回答:“你是真难住我了。我们的法术之所以能控制驻颜花,是因为玉山修的是清净无情道,讲的是吸清气修灵体,和神族神器是一个法系。而像镇魂针这种霸道的巫族外器,我却只知其名而不得其法,恕我爱莫能助了。”

小夭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了:“师姐,那我们玉山一派可会解蛊?”白芷用看傻瓜一样的目光看着小夭:“你好歹也在玉山修习过,虽然时日不久,但也是我门中弟子,姑姑没让你背过门规吗?巫蛊术乃邪门外道,不得私习,一经发现立刻逐出玉山。今后不得以玉山弟子自居。”

“阿芷!”阿獙急匆匆的从门外赶来,想开口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夭如坠梦里,有些恍惚的问:“阿獙,你告诉我,我的蛊究竟是谁解的?”阿獙沉默着不肯开口,小夭的泪已经留下:“我真傻,那时我正与十七情浓,完全没往深处想,我的蛊若要解,那么天下只有他能解!”

小夭心疼的把相柳的内丹抱在怀里问阿獙:“阿獙你可知他如何解的?”“我答应过他不会告诉你。”阿獙为难的说,“可我现下已经知道了!阿獙他是你朋友,难道我不是吗?难道你要看我如傻子一般被人欺瞒一世?我已经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女孩了,我不想欠着他的情过完内疚的一生!”

阿獙和白芷对望一眼,还是白芷坦然开口说:“阿獙,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既然小夭已经知道,他们俩如有缘,你想瞒也瞒不住。”阿獙叹口气才开口道:“相柳其实也不会解这蛊,他诱出你体内的蛊虫,然后陨了自己一命来杀了这对蛊虫!”

小夭瞪大眼睛望着阿獙,心疼和不敢置信两种情绪在心里交缠,那时大战在既,你却为了解蛊救我自伤一命!这你叫我如何偿还?小夭只在内心喊道:“相柳你瞒得我好苦!”霎那间痛彻心扉,竟是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口心头血打湿了怀里的相柳内丹。

第五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小夭!”阿獙和白芷同时担心的喊出来。

小夭却只觉得怀里一热,相柳的内丹竟然慢慢的吸收了她吐在上面的血。

小夭顾不得伤心,把内丹拿起仔细端详,她的血从镇魂针的裂口处流进了内丹里面。

有这本命精血的滋养,相柳一魂两魄的光芒似乎明亮多了!

小夭哭笑不得:“你这臭妖怪,变成这模样了还是喜欢吸我的血!也好,看来我的血能助你早日修成人形。”

阿獙劝小夭道:“小夭,你听我说。相柳如今虽不算身死魂消,就算有了你的血,这内丹要修成肉身不知要多少年。况且修行中颇多变数,如果相柳归来已然不记得你又如何?你已有璟,能把相柳内丹寻回已是报恩。其余的事我来为你办,就当我没有对他信守诺言的偿还。”

小夭擦干泪水,认真道:“阿獙,相柳曾为了救我在海里陪了我三十七年,我这身体里有一半的血也是他渡给我的,这是我欠他的,与别人无关。无论如何这次我都得救他,不管他活过来后还能不能记得我,这并不重要。”

白芷叹口气道:“那你知道如何救他吗?”小夭懊恼的摇了摇头。

“小夭,今天已经晚了。你先去休息,有事也明天再说。”阿獙劝道。

小夭点点头,回到房间,睡前她有些不放心相柳的内丹,于是把内丹也放在自己身边。小夭用手轻轻抚摸着水晶球,迷迷糊糊问道:“九头妖怪,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她很快就睡着了,突然耳边传来了温柔的海浪声。小夭睁开眼,自己什么时候到海边了?天高海阔,微风徐来,虽是白天空中却是一轮满月,小夭知道这应该是梦,心里既平静又轻松的在白色沙滩上走着,她很久没有做过这么恬静温柔的梦了。远方蔚蓝的海面上徐徐走来一个白衣白发的俊美男子,表情从容闲适,姿态飘逸出尘,不是相柳还能是谁?这不期的久别重逢让小夭心跳如鼓,她朝相柳挥手大喊道:“相柳!相柳!”相柳抬眸深深的凝视着她,像是过了一生一世那么长久。

小夭哭着喊道:“相柳,你等着我。”随即往他的方向游去,相柳却沉默的转身向海的更深处走去,和浪花一样慢慢消失了。

小夭失望的在海里浮浮沉沉,随波逐流。海水咸咸的漫过脸颊,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梦醒了,心仿佛也空了,是泪水打湿了她的脸颊。相柳你还是进入我的梦里了,小夭心里酸涩,只是这次我不会再害怕了。相柳的内丹在微微的闪光,小夭突然灵光一现,相柳,你是不是想回到海里?小夭回忆起相柳为他疗伤的情景,越发的肯定了这个想法。

璟一行人终于在第二天的下午来到了玉山,他此时迫不及待的想见小夭,不知为何自从找到相柳的内丹,他心里一直有隐约的不安。他走进小夭的房间,小夭正对着水晶球说话:“相柳,你当时是带我去哪里疗伤的?你的那个白贝壳还在吗?”

“小夭”璟忍不住唤了小夭。

“十七,你们终于来了!”小夭拉着璟坐到了桌子边兴奋的说:“十七 ,我已经弄清楚了相柳内丹里是什么。原来是洪江为了救相柳 用了一个什么叫镇魂针的上古神器。这神器把相柳的魂魄收在他的内丹之中,只要假以时日,重塑妖身相柳就可以复活!”

璟安静的看着小夭,不知道在想什么。小夭也静了,垂下了眼睛不再看璟。

“小夭,你想怎么办?”璟终于开口了。

“十七,我。。。”小夭看着璟,内心挣扎,天人交战了一会,坚定的说:“我想陪相柳去海底,像他当初救我那样去救他。”

“十七,我的蛊是他为我解开的,他为了我怕是弄丢了好几命。我想过,他如果真的死了这些恩情也就一笔勾销,可如今他还有机会活着,这世上还能帮他的也只有我了。我。。。。我一定要把相柳救回来。”小夭恳请道。

璟拉起小夭的手:“小夭,我曾说过,你想做任何事都可以。我不会阻止你救相柳,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需要多少年,相柳复活后你要回到我的身边,我会永远等着你。”璟哀求的看着小夭,眼里全是不舍。

小夭看着这样的璟,心里也充满了不舍,她和十七多年相伴历经风雨,是夫妻也是亲人,而且这一去不知要分别多久。小夭心里明白璟是这世界上更爱她的人,可如果拿璟和相柳比较,小夭从来都不敢想。

她更爱的人是谁?她最想谁能和她相伴一生?隐约中好像有谁问过她这个问题,她又是如何回答?假如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少女而相柳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少年,我还会选择十七吗?如果相柳复活了,他将不再是洪江的军师,而我也不再是大荒的王姬。如果相柳只是相柳,那么我。。我还会选择和璟共度余生吗?

小夭痴痴的想着自己的心事,完全忘记了璟还在旁边。璟见小夭不肯答应他,焦急的喊她:“小夭!你看看我,求你答应我好吗?”

小夭不解的看着十七,眼神里还带着迷茫,像是一个不认识璟的陌生人。璟害怕了,他一把抱住小夭痛苦的说:“小夭我后悔了,我会倾天下之力来复活相柳,你不要去陪他!”

“十七,你不要着急。”小夭此时回过神了。“十七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两天的时间,让我想清楚一个我曾经不敢面对的问题,只要有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我就能回答你了。”

第六章 此情无计可消除

小夭既已打定主意去海底陪伴相柳修行,就不再犹豫,来向白芷和阿獙道别。

“小夭,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璟也支持你吗?”阿獙问道。同为妖族,阿獙从内心来说非常的敬佩相柳,而且他亦知相柳深爱小夭。小夭做出要复活相柳的决定时,他甚至为相柳感到高兴。

“我一定要救相柳,但是关于璟,我还没想好。”小夭很苦恼。

一旁的白芷淡淡说:“既然你意已决,那应该再去拜别你爹爹和妹妹。毕竟要分别多年了。”小夭含泪对阿獙白芷拜道:“师姐,阿獙,小夭对你们的帮助感激不尽。望来日相聚,就此别过。”

毛球和璟三人已经在玉山门口等她,白芷和阿獙目送小夭转身离开。直到小夭去得远了,阿獙叹道:“相柳君,我终究有负你托了。”白芷则不以为意的说:“阿獙,天意弄人,造化无常。你我对小夭而言终究是外人,希望她此去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从此天高水远,再无烦忧。才不枉我们看护之心。”

小夭独自骑着毛球又返回了轩辕城中高辛王的打铁铺,正逢阿念也在,三人坐定后,小夭把欲救相柳之事告诉了爹爹和阿念。

“你这是胡闹!小夭你已成婚,璟是全天下更爱你的人,也是你自己选的夫君。为了相柳你要放弃相伴一生的人吗?婚姻不是儿戏!”高辛王严肃的询问,甚至有点生气了。阿念看看小夭又看看父亲,一反常态的有些沉默。小夭也不敢在火头上顶撞爹爹,只是红了眼圈。

“阿念,你也劝劝你阿姐。要复活相柳有苍旋,有璟,他们俩在,集天下之力也可办到此事。何必牺牲你千辛万苦得来的幸福!”高辛王对小夭说。

“爹爹,你先别生气,我来和阿姐谈。你自去做你的事。”阿念难得强硬了一回,牵起小夭的手向门外走去。

她姐妹二人漫无目的的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小夭被爹爹问得内心失落不已,阿念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姐,我听父亲说你有一面可以随主人心意窥视记录过往的镜子,甚是羡慕。我曾经央求过苍玹,让他也为我寻一面来,但举国之力竟然都无法再找到一面。想来必是至宝,阿姐可否借妹妹一观?”

小夭腹诽,刚才还在说相柳之事,怎么又变成要看镜子?但也不好拒绝,于是从怀里掏出星星镜递给了阿念。

阿念接过镜子用灵力在镜面上一抚,却无任何画面显现,好奇的问:“阿姐,这样的宝贝为何是空的?”

小夭心中一痛,曾经的镜中画面涌上脑海,栩栩如生。她苦笑着说:“镜中画面已被镜中人毁去,我说过永世不再见他,他。。。许是生我的气便毁了我的记忆。”阿念也不问谁是小夭的镜中人,只又问道:“那么阿姐和姐夫相伴数载,也已成婚多时,为何镜中没有姐夫?”

阿念的问题如当头棒喝,小夭愣怔了好一会,她从未深想过为何自从相柳毁去二人记忆后,她也便不再用星星镜记录任何画面。

阿念心疼的看着小夭缓缓说道:“阿姐,你独自在外流浪多年,什么方面都比我强。唯情之一字却实在糊涂。我有时候觉得你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时候又像真的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阿念,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小夭迷茫又痛苦的问。

“阿姐,你其实没有错。你只是害怕失去哥哥和亲人,既不敢前进,也不肯面对对那九头妖怪的感情。他知道你的难处,所以也从未向你袒露过心声。我曾经答应他一件事,但目前既然情况有变,现在我决定违背自己的誓言,给阿姐你一个自己权衡的机会,而不是被动的接受安排。”阿念沉重的说。

“当时你中毒快死时,我拿出盛满你精血的贝壳救了你,其实那东西是相柳给我的。不知他为何会有你这么多血,但他要我为他保密一定不能让你知道是他救了你。我想他之所以这样做,其实是不想你再为你们之间的感情所困扰,安心的和璟在一起,永远的忘记他。阿姐,我觉得这个妖怪他很爱很爱你。”

小夭太过震惊,口不能言,只能呆呆的望着阿念。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的哽咽着说:“阿念,你说什么?你是在说相柳他,他。。爱我?”

小夭回忆起她和相柳在葫芦湖上诀别的情形,他的冷漠绝情,他毫不怜惜的取了她半身的精血,自己当时对他的恨与心疼,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原来这些都是他的伪装,而自己竟然一点也没发现端倪!相柳你这大骗子都背着我做了什么!

阿念叹口气有些无奈:“还有,我觉得你其实应该也爱他!阿姐,既然上天要给你们这个机会重来,你这次一定要想清楚!神族生命漫长,你若要自欺欺人的活着有何意趣!他和姐夫在你心里孰重孰轻,真正想相伴一生的人是谁,只有你自己能回答了!”

“真正想相伴一生的人。。。”小夭呢喃道:“阿念,你和苍玹在一起后悔过吗?他是不是你真正想相伴一生的人?”

“我生命里只有苍玹哥哥,我也痛苦过,奈何他是帝王啊!若要爱他就只能接受他的全部,即使他爱的甚至不是我。这段感情即便痛苦我却绝不后悔!”阿念也哭了:“父亲曾经极力反对我嫁给他,可是我早已认清了我的心,和他在一起时只有快乐,没在一起时我独自思念,但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那么我将永不开怀。”

小夭牵起阿念的手含泪说:“阿念你比我勇敢!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他的事。谢谢你能让我看清自己的心,我也要为了自己勇敢一次!”

两人整理好情绪回到打铁铺,高辛王正坐着不知道想什么,看姐妹两人眼睛都红红的,也沉默了。小夭坐到他身边,怯怯的喊他:“爹爹。。我。。。”高辛王叹口气抚着小夭的头:“对不住,刚才爹爹凶你了。小夭啊,爹爹只是看你情路艰辛,不忍心你再吃这许多苦,天下父母心,爱之深则为之计深远。我其实早知璟也许是良配,却绝不是你更爱之人。你。。你终究还是像你娘多一些。只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你自己要好好保重。当父亲的只要你开心,去吧,去救你那个不是朋友的朋友。”

小夭哇的一声哭着扑进了高辛王的怀里,放声大哭,宣泄着累积已久的情绪,为了自己也为了相柳,在至亲的爹爹面前她才露出了自己的脆弱。

璟走进打铁铺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他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眉间是深深悲伤。高辛王安抚的拍着小夭的背,温和的说“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这样哭,可太丢人了。璟来了,你和他好好谈谈。”然后站起身走了,只留下小夭和璟。

“小夭,你还好吗”璟担忧的看着她。

小夭擦干眼泪,居然笑了,云散雪霁一般明媚,像是想通了什么事,她身上仿佛轻松了。

“十七,我决定要去海底陪相柳,直到他复活。”小夭说。

“好,不管你去多久我都等你归来,我们还继续做夫妻。”璟拉着小夭的手温柔的说。

小夭无可奈何但坚定的看着璟又说:“十七,如果他活过来还记得我,我便要追随他而去。你。。。你我就此分开吧!希望你我一别两宽,各自珍重。”

璟听了小夭的话,只觉心中剧痛,甚至无法呼吸,咬紧牙关后竟有血自嘴角流出。小夭连忙从怀里摸出护心丹,强行喂入他口中“十七,十七,你看看我。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是我对不起你。。你快去休息一下。”小夭看着璟,心里也不好过,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七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璟哭着死死拉住小夭不肯放手,力量大得惊人,“小夭,我不能失去你!你不能抛下我!你答应过我,不管去哪里都带着我。你已经嫁给我了,不能反悔了!”小夭从没见过璟这个模样,突然有些害怕,她想要挣脱,无奈力气太小。

“十七,十七,你冷静一点,你先放开我,你弄痛我了!”小夭喊道。左耳这时走了进来,一个手刀砍晕了璟,小夭立刻挣脱了束缚。“谢谢你,左耳。”

“小姐,你要去救他吗?”左耳问道。

“是!我要去救他。”小夭坚定的说。

左耳真诚的望着小夭的眼睛说:“谢谢你小姐!我很高兴邶还活着,他。。邶也会非常非常高兴。”小夭拍了拍左耳的肩膀,相柳,你看,这世间除了我还有人在默默的关心你,为你伤心。

听见动静的高辛王和阿念也进来了,高辛王看着昏迷的璟对小夭说:“乘他不省人事,小夭你快走,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们会照顾他。”

“爹爹,你帮我劝劝十七,希望他能想通。我不想伤害他。”小夭心疼的说。

阿念说:“阿姐,你要先照顾好你自己。希望你此去顺利,一人去两人归。”

小夭不舍的抱住阿念和高辛王,和他们依依惜别。又让左耳和苗圃留在打铁铺照顾高辛王。诸事已毕,小夭把相柳的内丹紧紧裹在怀里,骑上了毛球,大声喊道:“毛球,走,我们去海上!”所有人惆怅的望着小夭离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云层里,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一人一鸟带着个水晶球在天上疾驰,小夭说:“毛球先回镇州的船上,我得准备一些东西。”还好毛球被相柳训练得只是傲气却也不傻,竟比小夭识路多了。两人很快就飞回船上,小夭看毛球累就摸摸他的头:“你自去休息,我还得准备好些东西。今夜我们就在船上休息。”毛球自己就到船尾睡觉去了。

小夭回到房间,拿出水火不侵的用万年

  • 白酒动态
  • 啤酒动态
  • 红酒动态
首页 |白酒招商 |啤酒招商 |葡萄酒招商 |养生酒招商 |特色酒招商 |OEM定制 |酒水供应 |品牌企业 |糖酒展会 |酒水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