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年前的今天,即2018年9月28日,侯宝林关门弟子师胜杰在哈尔滨去世,享年66岁。
师胜杰
师胜杰的父亲师世元于1968年9月28日去世。父子俩在同去世,所不同的是师世元受到迫害,含冤自尽,师胜杰因罹患胰腺癌而病故。这里萧陶多说一句。师胜杰的父母以及妹妹师胜娜都曾是相声演员。
师胜杰于2017年夏被查出胰腺癌。喝酒、抽烟、熬夜是胰腺癌的三大元凶,师胜杰占了两样:喝酒、熬夜。别人喝酒论杯喝,师胜杰喝酒论斤喝,而且酒龄接近50年。
特殊时期,师胜杰下放到北大荒,在烧酒厂工作。那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饭时,师胜杰就盛一缸子酒充饥。他的酒量就是这么练出来的。人一旦有了酒瘾,不喝就浑身难受,得天天喝、顿顿喝。
师胜杰与恩师侯宝林
拜师侯宝林后,师胜杰跟随师父去上海(也有说青岛)演出。演出时,侯宝林坐在侧幕条观察师胜杰的表演。该响的包袱都响了。下台后,师胜杰得意地对师父说,师父,您看您儿子火了。侯宝林没搭理他,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是不是喝酒了?师胜杰不敢不说实话,只得承认。
侯宝林其实也爱喝酒。为了保护嗓子,他不喝高度白酒,只喝三四十度的白兰地,演出前绝不喝。侯宝林当着记者的面对师胜杰进行批评教育。打这以后,师胜杰给自己立了条规矩,演出前不喝酒。不过,演出后和不演出时,他照喝不误。
师胜杰、于世德与马三立(此图经AI处理过)
师胜杰进黑龙江省曲艺团后的位搭档是于世德。于世德是张寿臣的徒弟,比师胜杰大一辈。这叔侄酒量是一个赛一个。有一回,两人喝了三瓶高度白酒,喝醉后闹出不少笑话。萧陶在以前的文章里写过,这里就不赘述。
还有一回,于世德和师胜杰一起去参加一个饭局,大家都知道他俩能喝,他俩也是来者不拒,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天昏地暗。那时,没有私家车,也没有滴滴高德,喝醉了也得坐公交回家。师胜杰搀着于世德,把他扶上公交车,自己扭头下了车。下车后,他对于世德摆了摆手,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别送了,都回去吧!”于世德根本就没听到,不约而同地对别的乘客说:“别送了,都回去吧,谁也不许送!”回家后,于世德又对老伴说:“别送了,都回去吧,谁也不许送!”这里萧陶多说一句。于世德的两个儿子都很有出息,老大于浮生也曾给师胜杰捧哏,老二于勾如今是德云社副总。
又有一回,师胜杰喝醉了,凌晨三点才走到家。大冬天,他把衣服扣子全都解开了,还走丢一只鞋。夜里,他发起高烧,妻子宋艳送他去医院。第二天酒醒了,他想着还有演出,就偷偷地去了剧场,演完后被人抬回医院,路上差点休克。
宋艳与师胜杰
宋艳是齐齐哈尔人。嫁给师胜杰时,她是黑龙江省曲艺团的山东琴书演员。婚后,两人没地住,就住团里的办公室。等同事们都下班回家了,他俩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铺上被褥就是一张床。《郝市长》获奖后,师胜杰分到一间21平米的房子,这才敢要孩子。1984年,师胜杰参加全国相声新作演出评比,所表演的《肝胆相照》获得一等奖,市里奖励一套45平米的住房,这才住上两居。
宋艳跟师胜杰育有一女,名叫师朦。师朦早就在美国加州定居。师胜杰去世后,师朦把母亲接到美国,可宋艳只住了几个月,就回哈尔滨了。一年多后,她再去美国,赶上疫情,住了半年,回国时在石家庄隔离了14天。2022年初,宋艳第三次去美国,这回待了一年多。这两年,宋艳仍往返于中美两地,一边是女儿一家,一边是长眠于哈尔滨明西园的亡夫,还有师父的徒弟义子,她都要兼顾到,就只好当空中飞人。
不管人在哪儿,每年9月28日宋艳都会在社交媒体上发帖,表达思念之情。去年9月28日,宋艳写道:“记得6年前的今天早上,我为你洗漱,喂你早餐,你非常清醒,轻声对我说的话,我永远铭记。胜杰;你在时,你是一切;你不在时,一切是你。这6年里,我经常给你发微信,都是自发自回……愿你天堂安好!我们永远怀念你。”
师朦有一个女儿,小名叫安安。师胜杰去世时,安安还是个学龄前儿童,如今已长成大姑娘。2019年在写给师胜杰的信里,宋艳提到外孙女安安。她写道:“女儿把安安培养的很不错,国际象棋、游泳、骑马,还参加音乐剧担当主演角色。九月份她已经上小学,聪明可爱又活泼。我想你一定会很欣慰很自豪,这是你的希望和寄托。”
安安在墓前给外公磕头
这年夏天,安安跟着妈妈回到哈尔滨。在外公墓前,小安安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四年后的9月28日,在写给师胜杰的信里,宋艳再次提到安安。她写道:“安安已经小学五年,聪明懂事,文武双全,女儿教育有方,你尽管把心放宽。”
师胜杰去世时,论周岁才只有65,走得的确有点早。说他是喝酒喝死的,酒要是会说话,绝不敢说“这事不赖我”。宋艳曾为喝酒的事跟师胜杰发生过矛盾,但宋艳说的别的话,师胜杰都会听,唯独把劝他戒酒的话当成了耳边风。他的理由是,我就喝酒这一个爱好,你要不让我喝,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宋艳与姜昆,师胜杰是姜昆的相声启蒙老师
相声界嗜酒如命的不少,喝酒喝死的,除了师胜杰外,知名度比较高的还有马志存(去世时56岁)、于世猷(65岁)、白云海(66岁)等。张寿臣的徒弟冯立樟也是喝酒喝死的,死时只有44岁,但如今很少有人知道冯立樟。他们的去世给嗜酒之人提了个醒,酒虽好,但绝不可过度贪杯,小酒怡情,大酒伤身,甚至要命。
最后,萧陶以宋艳2019年写给师胜杰的一封信里的一句话作为本文的结束语:
在那边做你喜欢做的事,没有痛苦没有烦恼,酣畅淋漓把酒欢歌,在天堂的舞台上尽展你的才华幽默!
(萧陶原创。部分图片来源于宋艳的社交媒体,其它来自于网络。严禁转载,盗用者必受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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