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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赶赴北平就藩,朱标送行时说:老四,不要冲锋陷阵,要懂进退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1380年,朱棣赶赴北平就藩,朱标送行时说道:老四,不要总冲锋陷阵,以身犯险,要懂得进退!朱棣一笑说道:大哥,北方有我,你就放心吧!

洪武十三年,金陵,十里长亭。

太子朱标一袭青色常服,亲为四弟朱棣整理着缀有盘龙暗纹的王爵披风。风自江上来,吹得旌旗猎猎作响。他轻声道:“老四,北平苦寒,边事繁杂,切记,万勿事事躬亲,以身犯险。为将者,当知进退,方能长久。”

朱棣,这位新封的燕王,身形挺拔如松,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豪迈的笑意,拱手道:“大哥放心。有臣弟在北平,当为国朝筑起一道铁壁。北境有我,朝堂便可无忧。”

兄弟二人目光交汇,一温润如玉,一锐利如锋。然而,就在朱棣转身登车的一刹那,他藏于袖中的右手,五指却死死攥住了一枚冰冷的铁胆。那铁胆之上,镂刻着一个无人能解的古字——“囚”。这,是临行前夜,一位不该见他的人,悄然留下的。

01

车轮辚辚,碾过金陵坚实的青石官道,渐行渐远。车厢内,朱棣端坐不动,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那座巍峨的皇城,最终化作天际线上一道模糊的影子。

直到最后一角飞檐也消失不见,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摊开了紧握的右掌。

那枚铁胆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入手沉重,寒气逼人。它并非寻常武人把玩的物件,其色泽幽黑,非铁非钢,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宛如发丝的纹路,浑然天成。

而最诡异的,便是那个深刻入骨的“囚”字。笔画虬结,力透胆心,带着一股挣脱不出、画地为牢的绝望之意。

送来这枚铁胆的,是东宫的一位哑巴老宦官。昨夜三更,他如鬼魅般出现在燕王府的后院,不见任何人,只将此物置于朱棣的书房窗台,随即遁入夜色。

他名义上是太子朱标的人,但朱棣深知,这宫中每一个看似无害的影子,背后都可能牵扯着一双洞悉全局的眼睛。

是大哥的意思么?朱棣的眉头微微蹙起。大哥的临别赠言,温情脉脉,句句是为他安危着想。可这枚“囚”字铁胆,却像一根毒刺,扎得他心神不宁。是警示他安分守己,莫要逾越藩王本分,否则便是自陷“囚”笼?还是……另有他意?

他想起了父皇,那位从尸山血海中一手缔造大明江山的洪武皇帝。父皇的眼神,永远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隐秘。

分封诸子,名为“屏藩王室”,实则亦是将他们这群猛虎蛟龙,远远地投掷到远离权力中枢的边疆。北平,看似天高皇帝远,实则一举一动,皆在金陵的注视之下。这“囚”字,莫非是父皇借大哥之手,给予的无声警告?

车队行进,暮色四合。随行的长史官前来请示宿营之事,朱棣只摆了摆手,示意一切照旧。待那官员退下,他才从贴身的暗袋中,取出了另一件物事——一方小巧的紫檀木盒。这是大哥朱标在长亭送别的最后时刻,亲手交到他手里的。

“四弟,此去路遥,舟车劳顿。此物或可为你解些烦闷。”大哥当时的声音,依旧温和。

朱棣打开木盒,里面并非什么珍奇宝玩,而是一副温润的白玉围棋子。棋子打磨得极为光滑,入手微凉。他捻起一枚,对着车窗外透进的最后一缕天光细看。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棋子底部的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枚白玉棋子的底部,竟用微不可察的刀法,刻着一个几乎与玉石纹理融为一体的字。

那个字,是“杀”。

02

“杀”字如针,瞬间刺破了朱棣心中最后一丝温情脉脉的幻想。他迅速将盒中所有的白玉棋子尽数倒在软垫上,一枚一枚地翻检。一百八十一枚白玉子,每一枚的底部,都用同样的手法,刻着同一个字。

一百八十一个“杀”字。

如果说那枚“囚”字铁胆是警告,那这一整盒“杀”字棋子,又是什么?是大哥在暗示他,北方形势险恶,杀机四伏?还是……在教他,身处“囚”笼之中,的破局之法,便是大开杀戒?

朱棣的心沉了下去。他这位仁厚宽和的太子大哥,究竟在想什么?他素来以“仁孝”闻名天下,是父皇亲手打造的帝国继承人,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该是中正平和,符合儒家规范的。可这“囚”、“杀”二字,却充满了暴戾与决绝,与他平日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盘棋,究竟要与谁对弈?

夜深,车队在驿站停歇。朱棣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在灯下枯坐。他将那枚“囚”字铁胆与一枚“杀”字棋子并排放在桌上。一黑一白,一“囚”一“杀”,仿佛一个无解的死局。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门外传来三声极轻的叩门声,两长一短,是他与心腹约定的暗号。

“进来。”朱棣沉声道。

门被推开,一个身披黑色僧袍的僧人走了进来。此人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双目却炯炯有神,正是他此次就藩,特意从僧录司中请来的随行谋士,僧人道衍,俗名姚广孝。

道衍进门后,并不说话,目光时间便落在了桌上的铁胆与棋子上。他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帘,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殿下,看来此去北平,非坦途也。”

“大师何出此言?”朱棣不动声色,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道衍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朱棣:“这‘囚’字铁胆,非寻常玄铁,乃是西域进贡的‘沉星铁’,百炼而成,专用于打造诏狱最深处的刑具。此物,意在锁心。”

朱棣的眼神一凛。

道衍又伸手,却没有去碰那枚白玉棋子,只是虚虚一点:“而这玉棋,质地为‘暖雪玉’,产自昆仑山巅,乃是内帑贡品,寻常皇子亦不可得。其上刻字,刀法出自宫中‘内刻监’的高手。此物,意在诛心。”

“锁心……诛心……”朱棣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大师的意思是,这两样东西,都出自宫中?”

“非但出自宫中,”道衍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而且,能同时动用‘沉星铁’与‘暖雪玉’,并调动‘内刻监’的人,整个大明,除了陛下……便只有储君了。”

朱棣猛地站起身,在房中踱步。父皇?大哥?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一个要“锁”他,一个要“杀”他?这哪里是兄弟父子,分明是仇寇!

“殿下,请息怒。”道衍依旧平静,“贫僧观此二物,却有另一番见解。‘囚’,固然是困境,但亦可解为‘龙游浅滩,暂且蛰伏’。而‘杀’,非是滥杀,而是‘执子破局,杀伐决断’。太子殿下送的,不是一道催命符,而是一道选择题。”

“选择题?”朱棣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迷惑。

道衍缓缓点头,拿起那枚“杀”字棋子,与“囚”字铁胆并列,轻声道:“是选择做一辈子被‘囚’住的闲散亲王,还是……做那个手执‘杀’伐之子的弈棋人。殿下,太子殿下在问您,这盘以天下为局的棋,您,敢不敢下?”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鸟鸣,划破夜空。朱棣的心,也随之猛地一跳。他知道,从接到这两件礼物开始,他就已经身在局中,再无退路。

03

行至山东地界,连日阴雨,道路泥泞不堪,车队行进愈发缓慢。朱棣的心情,也如这天气一般,阴沉压抑。道衍的那番话,在他脑中反复回响。做被囚的王,还是弈棋的人?这个问题,他不敢深想,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想。

这日傍晚,车队抵达济南府暂歇。入夜,一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校尉,手持腰牌,径直穿过燕王府卫队的层层护卫,来到了朱棣的房门前。他没有通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燕王殿下,卑职蒋义,奉皇上密旨而来。”他的声音嘶哑,不带一丝情感。

朱棣心中一凛。锦衣卫是父皇的耳目,直属御前,越过兵部与内阁直接传旨,意味着此事绝非寻常。他挥手让道衍退入内室,方才沉声道:“何事?”

蒋义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火漆密封的黄杨木筒,双手奉上:“陛下口谕:‘朕躬违和,国事繁冗,北平军务,朕不遥制,赐卿便宜行事之权。此诏,阅后即焚。’”

朱棣接过木筒,指尖能感受到火漆上那熟悉的龙纹印记。他拧开木筒,抽出的却不是一卷写满字的圣旨,而是一卷……空白的明黄丝绢,只在卷首盖着“奉天承运皇帝”的玉玺大印。

一张空白圣旨!

朱棣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东西,比尚方宝剑更具威力,也比任何毒药更加致命。持此空白圣旨,他可以任意填写内容,调动北平一地所有文武官员,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这是父皇给予的无上信任,但更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刃。

一旦他填写的内容有任何不合圣意之处,或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这空白圣旨本身,就是他意图谋反的铁证!

“陛下……当真如此说?”朱棣的声音有些干涩。

蒋义微微躬身,面无表情:“卑职不敢妄传一字。陛下还说,北平有一头‘病虎’,一头‘饿狼’。虎病,需猛药,狼饿,则噬主。何时用药,何时喂狼,皆由殿下自行定夺。旨意传到,卑职告退。”

言罢,蒋义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朱棣独自站在房中,手握着那卷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空白圣旨,只觉得掌心一片冰凉。父皇的意图,如深渊般难以测度。“病虎”,当是指驻守北平、军纪涣散的旧部骄兵。“饿狼”,则无疑是虎视眈眈的塞外蒙元残余势力。

父皇这是将整个北平的烂摊子,连同一道生死符,一并交到了他的手上。他不仅要面对外部的敌人,还要提防内部的掣肘,更要时刻揣摩远在金陵的那位帝王的心思。

他将空白圣旨缓缓展开,烛光下,那方鲜红的玉玺大印,仿佛一只俯瞰着他的眼睛,充满了威严与审视。他忽然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囚”笼。一个看不见的,由皇权、猜忌和野心共同构筑的囚笼。而他,就是被困其中的那头猛兽。大哥的“杀”字棋,父皇的“空白诏”,都在逼着他做出选择。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冰冷的雨丝扑面而来。远处的夜空中,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他坚毅而复杂的脸庞。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因为他一旦输了,代价便是万劫不复。

04

抵达北平的那一日,天色灰蒙,朔风卷着沙尘,吹得人睁不开眼。这座未来的王城,并未展现出丝毫雄都气象。城墙虽高,却多有残破,街市萧条,行人寥寥,脸上多带着一种久经边患的麻木与警惕。

前来迎接的,是北平都指挥使瞿能,以及一众地方文武。瞿能乃是开国宿将,勇猛有余,却治军不严。他手下的兵卒,一个个盔歪甲斜,神情倨傲,看向朱棣这位新主人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不驯。这便是父皇口中的“病虎”。

接风宴设在都指挥使司,酒过三巡,气氛看似热烈,实则暗流涌动。瞿能仗着自己是军中元老,说话毫无顾忌,频频提及当年跟随父皇征战的功绩,言语间,不乏对朱棣这位“黄口孺子”的轻慢。

朱棣始终面带微笑,静静地听着,既不反驳,也不动怒,只是偶尔举杯,敬那些老将一杯。他的目光,却如鹰隼般,一一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的神情、姿态,尽收眼底。

宴席将散,一名亲兵匆匆入内,在瞿能耳边低语了几句。瞿能脸色微变,随即哈哈大笑,对朱棣道:“殿下,真是巧了!您刚到,蒙古俺答汗的使者也到了,正在城外候着,说是要与我大明商议互市,永结盟好呢。”

“哦?有这等事?”朱棣放下酒杯,眼神一闪。

“可不是嘛!”另一名副将阴阳怪气地说道,“这群鞑子,一向是饿了就来抢,抢不动了就来求和。依末将看,不如将那使者斩了,正好给殿下立威!”

堂上一片哄笑,言语间尽是对蒙古人的鄙夷和对战争的渴望。他们根本没把所谓的“求和”放在心上。

朱棣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瞿都指挥,传令下去,让使者入城,好生安顿。明日此时,本王在此,亲自接见。”

瞿能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没想到朱棣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在他看来,这无疑是示弱。他正要开口反驳,却迎上了朱棣的目光。那目光平静如水,但水面之下,却仿佛藏着万丈深渊。瞿能到了嘴边的话,竟硬生生咽了回去。

“殿下英明。”他最终只能干巴巴地吐出四个字。

深夜,燕王府。道衍为朱棣沏上一壶热茶。

“殿下,这头‘饿狼’,来得可真是时候。”道衍轻声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您立足未稳之时前来‘求和’。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朱棣冷笑一声:“自然不简单。瞿能他们以为这是蒙古人饿了,要来讨饭。但在本王看来,这更像是一次试探。他们在试探我这个新来的燕王,究竟是头绵羊,还是一头能与他们掰手腕的雄狮。”

“那殿下打算如何应对?”

朱棣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书案前,展开一张北平周边的堪舆图。手指在几个标注着蒙元部落盘踞的地点上,缓缓划过。“饿狼,是不会满足于一点残羹剩饭的。他们想要的,是肉。”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道衍,眼中精光迸射:“本王不但不给他们肉,还要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传令下去,明日会见使者,让所有副将以上的将官,全部佩刀列席。本王要让他们看看,北平城,究竟是谁说了算!”

道衍看着朱棣身上那股决然的气势,知道这位年轻的藩王,已经准备好,要在这盘凶险的棋局上,落下他的颗子了。而这颗子,注定要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05

第二日,都指挥使司大堂。气氛肃杀,与昨日的喧闹截然不同。朱棣高坐主位,身着亲王冠服,面沉似水。下方两侧,瞿能等一众北平将官,皆按昨日之令,身着戎装,手按腰刀,分列而坐。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整个大堂之中。

蒙古使者被带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满脸虬髯的壮汉,自称是俺答汗的弟弟,名叫哈尔巴拉。他身后跟着几名随从,个个眼神桀骜,顾盼之间,带着草原民族特有的悍勇之气。

哈尔巴拉并未按礼节下跪,只是对着朱棣微微一躬,用生硬的汉话说道:“俺答汗派我前来,是想与大明燕王殿下,交个朋友。北方的冬天就要到了,我们的牛羊需要过冬的草料,我们的族人需要御寒的布匹。只要殿下愿意开放边境互市,我们愿意献上战马三百匹,以示诚意。”

此言一出,堂下众将顿时发出一阵压抑的嗤笑。三百匹战马,就想换取开放互市的重大利好?这哪里是求和,分明是勒索。

瞿能更是按捺不住,起身喝道:“大胆狂徒!在我大明藩王面前,竟敢如此无礼!区区三百匹劣马,也敢来我北平城下叫嚣?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哈尔巴拉却夷然不惧,反而冷笑道:“砍了我的头?只怕你们没有这个胆子。我若死在这里,俺答汗的十万铁骑,不日便会踏平这座破城!到时候,你们的脑袋,一个也保不住!”

“你!”瞿能勃然大怒,腰间的佩刀“呛啷”一声,已然出鞘半寸。

“住手!”朱棣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瞬间震慑全场。

瞿能的动作僵住了,不甘地看向朱棣。

朱棣的目光越过众人,直视哈尔巴拉,缓缓说道:“你的来意,本王明白了。三百匹马,确实少了些。不过,本王初来乍到,也愿意与俺答汗交个朋友。这样吧,互市可以开,但本王有一个条件。”

哈尔巴拉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殿下请说。”

“我要你们,退到边墙之外三百里。并且,每年向我北平,进贡牛羊各一万头,战马一千匹。只要你们做到,我保证北平的粮食、布匹、茶叶,会源源不断地送到你们手上。”朱棣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一落,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瞿能等将官,全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朱棣。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哪里是谈判,这分明是让对方俯首称臣!

哈尔巴拉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哈哈哈哈!燕王殿下,你是在说梦话吗?让我们退后三百里?还要我们进贡?你凭什么?”

朱棣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冰冷而残酷。

他没有回答哈尔拉巴的问题,而是缓缓从袖中,取出了一卷物事。那是一卷明黄色的丝绢,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被他缓缓展开。

烛光下,卷首那方“奉天承运皇帝”的玉玺大印,鲜红如血,刺得所有人眼睛都生疼。

那是一卷……空白的圣旨。

大堂之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卷空白的圣旨上。瞿能等骄兵悍将,脸上的倨傲瞬间化为惊骇。哈尔巴拉的笑声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骨髓的恐惧。他们都明白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朱棣站起身,走到书案前,亲手研墨。他一手按着空白圣旨,另一只手,提起了饱蘸浓墨的狼毫笔。笔尖悬于那片空白之上,一滴漆黑的墨汁,凝聚在笔锋,摇摇欲坠。

他看着脸色煞白的哈尔巴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问我凭什么?就凭这道圣旨。我可以在上面写,‘俺答部落,不服王化,形同叛逆’;也可以写,‘北平都司,即刻起兵,犁庭扫穴’。”

他的目光转向瞿能等人:“我更可以写,‘凡临阵退缩、贻误战机者,无论官阶,立斩不赦’。”

笔尖的墨,滴落。

然而,墨滴并非落在圣旨上,而是溅在了朱棣的手背。他停住了,目光深邃如海,看向堂外无尽的苍穹。他知道,这一笔落下,便再无回头之路。是写下战书,引爆北境,以此立威?还是另有奇谋,走出一条谁也想不到的生路?整个北平的命运,他自己的未来,全系于这悬停的笔锋之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响彻大堂:“不过,本王今日,不打算这么写……”

06

“本王今日,不打算这么写。”

朱棣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他手中的笔锋微微一转,并未落下,而是重新蘸了蘸墨,随即,竟将笔搁在了砚台之上。

他没有写。

哈尔巴拉和瞿能等人都愣住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一个手持空白圣旨的藩王,在剑拔弩张的时刻,竟然选择了罢笔?

朱棣的目光从哈尔巴拉惊疑不定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瞿能等一众将官身上。他缓缓说道:“圣旨,是父皇的信任,是国之重器,不是用来恫吓宵小的玩具。”

这句话,让瞿能等人心中一震,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羞愧之色。他们刚才确实以为,燕王是要用这道圣旨来压服蒙古人,甚至压服他们。

随即,朱棣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凌厉:“但,国威,却是由我大明将士的刀锋来维护的!哈尔巴拉,你以为本王是在与你谈条件吗?”

他猛地一拍桌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跳起。

“你错了!”朱棣厉声喝道,“本王,是在给你和你身后的俺答汗,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走到大堂中央,逼近哈尔巴拉,强大的气场压得对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说的不错,砍了你的头,俺答汗的十万铁骑或许会来。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来了之后,又能如何?”朱棣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我北平城高墙厚,粮草充足。你们围城一月,人困马乏,我以逸待劳,夜袭营寨,断你粮道!你十万大军,能有几人可以活着回到草原?”

“你……”哈尔巴拉的脸色变得惨白。

“这还不够!”朱棣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这道空白圣旨,真正要写的,不是给你们看的。而是写给我父皇的!我会在这上面写:‘臣棣,于北平斩蒙使哈尔巴拉,俺答汗率十万大军来犯。臣已尽起北平之兵,与之决战。然兵力悬殊,恳请陛下尽发京营、山西、大同三镇之兵,合围聚歼!’你觉得,我父皇是会怪我擅开边衅,还是会赞我为国除害?”

此言一出,哈尔巴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比谁都清楚,那位大明的开国皇帝是何等铁血无情。如果燕王真的这么上奏,洪武皇帝不会吝惜一场战争,他只会调动数十万大军,将俺答部落从草原上彻底抹去!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博弈。朱棣从一开始,就将自己和整个大明帝国捆绑在了一起。他赌的,是哈尔巴拉不敢拿整个部落的存亡,来赌洪武皇帝的仁慈。

“殿下……殿下息怒……”哈尔巴拉彻底崩溃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外臣……外臣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殿下天威!殿下所言,外臣一定……一定原封不动地转告大汗!还请殿下……饶我一命!”

大堂之内,鸦雀无声。瞿能等所有将官,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朱棣。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年轻的燕王,其手段之高明,心智之深沉,远非他们这些只知冲锋陷阵的武夫所能比拟。他不费一兵一卒,不写一字一句,仅凭一道空白圣旨和一番话,就让骄横的蒙古使者跪地求饶。

这才是真正的为将之道,不战而屈人之兵!

朱棣看着跪在地上的哈尔巴拉,缓缓走回主位,坐下。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吹了口气,淡然道:“回去告诉俺答汗,本王刚才说的条件,依旧作数。半月之内,本王要看到你们的诚意。否则,这道圣旨上会写什么,就不是本王能控制的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为了表示本王的诚意,你可以带走一百石粮食和一百匹布。告诉你的族人,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本王,不会让他们在冬天饿死。”

一打一拉,恩威并施。

哈尔巴拉如蒙大赦,连连叩头,被亲兵架着,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大堂。

待他走后,朱棣的目光才缓缓落到瞿能等人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瞿能深吸一口气,率先出列,单膝跪地,摘下头盔,沉声道:“末将瞿能,有眼无珠,轻慢殿下,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

“请殿下责罚!”其余将官,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响彻云霄。

这一刻,他们是心服口服。朱棣用一场完美的心理战,彻底征服了这群桀骜不驯的“病虎”。

朱棣站起身,亲自扶起瞿能,温言道:“瞿将军乃国之宿将,何罪之有?北平能有今日之安稳,全赖诸位将军浴血奋战。本王初来乍到,日后还需仰仗各位。”

他将那卷空白圣旨小心翼翼地卷起,收入袖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传令下去,全军犒赏,连饮三日!三日后,全军整训!本王要让北平的军威,名副其实!”

“遵命!”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宣告着北平城新主人的权威,在这一刻,被真正地确立了起来。

07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金陵。一份是北平都指挥使司的官方塘报,言辞简略,只说燕王安抚蒙使,边境暂宁。另一份,则是锦衣卫指挥使蒋义的秘密奏疏,用蝇头小楷,将大堂之上发生的一切,包括朱棣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描绘得淋漓尽致。

乾清宫,暖阁。

年迈的洪武皇帝朱元璋,手持那份密奏,看了许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暖阁内,光线昏暗,只有一尊铜鹤香炉,正幽幽地吐着青烟,将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模糊之中。

站在他身侧的,是太子朱标。朱标看着父皇深不可测的表情,心中也不免有些忐忑。他不知道父皇对四弟这番惊世骇俗的举动,究竟是喜是怒。

“标儿,你怎么看?”许久,朱元璋才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朱标躬身道:“回父皇,儿臣以为,四弟此举,虽有弄险之嫌,但结果却是好的。他不费一兵一卒,便慑服了蒙人,更一举收拢了北平将帅之心,可谓一举两得。其智勇,远超儿臣预料。”

朱元璋哼了一声,听不出是褒是贬:“智勇?我看是胆大包天!朕给他的空白圣旨,是让他用来定国安邦的,他倒好,拿来当成了唱戏的道具!若是那蒙人使者是个愣头青,宁死不屈,他当真要写下战书不成?”

“这……”朱标一时语塞。

朱元璋却将密奏往桌上一丢,靠在了龙椅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自言自语:“不过,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对。圣旨是国器,国威,是要靠刀锋来维护的。这小子,倒是摸到了一些门道。”

他顿了顿,又道:“他最后还给了蒙人一百石粮食和一百匹布,这件事,你怎么看?”

朱标沉吟片刻,答道:“儿臣以为,此乃点睛之笔。一味威吓,只会逼得对方狗急跳墙。威逼之后施以小恩,方能让对方心存幻想,不敢轻举妄动。这叫‘萝卜加大棒’,四弟用得纯熟。”

“哼,歪理邪说。”朱元璋嘴上这么说,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警惕,也有一丝作为父亲的骄傲。

“这小子,像朕。”他最终吐出这四个字,便不再言语。

朱标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知道,四弟这一关,算是过了。父皇嘴上严厉,实则内心对四弟的表现是满意的。

“传旨给户部,”朱元璋再次开口,“拨付粮草二十万石,军械五千套,即刻发往北平。就说……是太子体恤边军辛苦,特意为你四弟请的恩典。”

朱标一愣,随即明白了父皇的用意。这是在赏赐四弟,但功劳,却记在了他这个太子的头上。既安抚了边关,又维护了储君的威望,更是在无形中提醒朱棣,无论他立下多大的功劳,他之上,永远有太子,有皇帝。

帝王心术,平衡之道,竟至于此。

“儿臣,遵旨。”朱标深深一拜。

与此同时,北平燕王府,正在发生着另一番景象。朱棣犒赏三军的命令,让整个北平城都沸腾了。但狂欢之后,他立即开始了雷厉风行的整军。

他将瞿能手下的兵马打散,与自己从金陵带来的王府卫队混编,设立了新的编制。每日清晨,天还未亮,北平城外的校场上,便会响起震天的操练声。朱棣脱下王服,换上与普通士兵一样的甲胄,亲自下场,与士兵们一同训练。无论是队列、格斗,还是骑射,他都以身作则,要求严苛到了。

起初,那些散漫惯了的老兵油子怨声载道,但当他们看到连燕王殿下都在泥地里摸爬滚打,吃的也是和他们一样的糙米饭时,所有的怨言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归属感。

瞿能等老将,更是被朱棣的行动所折服。他们纷纷主动请缨,担任教官,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新兵。

短短一个月,北平驻军的面貌焕然一新。昔日的“病虎”,正在被朱棣锤炼成一支真正的百战精锐。

而道衍,则在朱棣的授意下,走访北平城内外的工匠、商贾,绘制图册,登记户籍,考察水利。一座城市的战争潜力,不仅仅在于军队,更在于其内在的生产与组织能力。

朱棣的棋局,已经从单纯的军事威慑,扩展到了更深层次的经营与布局。他要的,不仅仅是震慑住“饿狼”,更是要将北平,打造成一个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坚不可摧的王国。

08

秋去冬来,北平迎来了场雪。大雪封山,蒙元部落的威胁暂时解除,但新的危机,却在悄无声息中降临。

由于去年夏秋两季雨水过少,导致北平周边大片农田歉收。入冬之后,城中粮价一日三涨,许多百姓家中断炊,城外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惨剧。一场波及数十万人的大饥荒,已然爆发。

燕王府内,气氛凝重。北平府尹、布政使等一众文官,面带忧色,齐聚一堂。

府尹张玉出列,手捧一本账册,声音沉重:“启禀殿下,城中官仓的存粮,只够全城军民支用一月。我等已向朝廷上奏,请求拨付赈灾粮款,但路途遥远,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两月。眼下……眼下已是燃眉之急!”

另一名官员补充道:“更可虑者,是城中那些粮商。他们囤积居奇,将粮价抬至天高。如今一石米的价格,已是往年的十倍!再这么下去,不等朝廷的粮食到,城中就要大乱了!”

朱棣端坐不动,面色冷峻。他知道,这是比蒙古人叩关更凶险的敌人。战争,可以靠勇武和智谋去打赢。但饥饿,却能从内部,瓦解掉最坚固的城池,最精锐的军队。

“城中几大粮商,是何来路?”朱棣冷冷问道。

张玉面露难色:“回殿下,北平更大的三家粮行,分别是‘德源昌’、‘广积号’和‘永丰行’。他们的东家,都……都与京中的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德源昌的背后,据说是户部侍郎的亲族;广积号,与魏国公徐家沾亲;至于那永丰行,传闻……是和中书省的胡相……”

他说到“胡相”二字,声音不由得压低了许多。胡惟庸,当朝丞相,权倾朝野,其党羽遍布天下。

朱棣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明白了。这场饥荒,固然是天灾,但粮价的疯涨,却是人祸。这些粮商,或者说他们背后的主子,根本没把他这个燕王放在眼里。他们是在发国难财,也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如果他强行开仓,动用军粮赈灾,那是擅动军储,一旦边关有事,他就是万死之罪。如果他对粮商动手,那就是与京城的整个权贵集团为敌,弹劾他的奏章,会像雪片一样飞向金陵。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殿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啊!”一名老臣跪地哭道,“这些粮商,我们惹不起啊!一旦处置不当,引来朝堂震动,殿下的处境就危险了!”

大堂内,一片悲观。所有人都觉得,面对这张由京城权贵织成的大网,朱棣根本无力反抗。

朱棣却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妥协了。

然而,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却平静得可怕:“传令,瞿能。”

“末将在!”一直肃立在侧的瞿能立刻应声出列。

“即刻亲率三千精兵,封锁全城所有粮仓,包括官仓和所有私人粮行。任何人,不得运出一粒米。反抗者,无论身份,格杀勿论!”

“什么?”满堂文官大惊失色。

“再传令,张玉。”

“臣……臣在。”府尹张玉战战兢兢地答道。

“你立刻带人,将德源昌、广积号、永丰行三家粮行的掌柜,全部‘请’到王府来。告诉他们,本王要和他们……谈一笔生意。”朱棣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道衍站在角落,看着朱棣的背影,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他知道,这位燕王殿下,又要行险棋了。但这一次,他要对弈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整个大明的权贵中枢。

这盘棋,一旦落子,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09

半个时辰后,燕王府的花厅,暖炉烧得正旺。三名衣着华贵、体态丰腴的商人,正坐立不安地喝着茶。他们便是北平三大粮行的掌柜。虽然表面镇定,但窗外王府卫队列阵的刀枪寒光,和远处隐隐传来的军队调动声,还是让他们心惊肉跳。

朱棣缓步走了进来,他依旧是一身常服,脸上甚至带着和煦的笑容。

“三位掌柜,冒昧请来,勿怪。”他亲自为三人续上茶水,姿态放得极低。

德源昌的钱掌柜,仗着自己背后有人,胆子稍大一些,起身拱手道:“不知殿下深夜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小人等只是本分生意人,若有冲撞殿下之处,还请明示。”

“本分生意人?”朱棣笑了,他坐到主位上,拿起一杯茶,轻轻摩挲着杯壁,“一石米卖到十两银子,也叫本分生意?本王在金陵之时,也未曾听过这等天价。”

三名掌柜脸色一白。广积号的孙掌柜连忙辩解道:“殿下容禀!此乃天灾所致,粮食稀缺,价格自然上涨。我等……我等也是无奈啊。”

“是吗?”朱棣放下茶杯,笑容不变,“那为何本王听说,三位的粮仓里,囤积的粮食,足够全北平百姓吃上三个月?你们不是没有粮食,只是不想卖,对吗?”

三人顿时汗如雨下,不敢言语。

朱棣也不逼他们,话锋一转,温和地说道:“本王今日请三位来,不是来问罪的。而是想和三位,谈一笔生意。”

“生意?”三人面面相觑。

“对,生意。”朱棣伸出两根手指,“本王有两个方案,让三位选。,本王以市价,也就是十两银子一石的价格,向你们购买粮食。但不是用银子买,而是用本王在北平城外的三处皇庄,共计一万亩的田契来换。这些可都是上好的水浇地,日后产出,远不止这点粮食钱。”

这个条件一出,三名掌柜的眼睛顿时亮了。皇庄的土地,那可是金疙瘩,有钱都买不到。用快要捂在手里发霉的粮食,去换的土地,这笔买卖,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钱掌柜几乎要脱口而出答应下来,但永丰行的李掌柜,却更为老辣。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第二个方案呢?”

朱棣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第二个方案很简单。”他缓缓说道,“本王将你们三位,连同你们粮仓里所有的粮食,一起充公。然后,我会亲自写一道奏疏,呈给父皇。就说,北平粮商某某某,勾结蒙元,意图饿死边军,动摇国本。证据,就是你们囤积的粮食,和你们与京中权贵的来往书信。”

他看着三人瞬间惨白的脸,慢悠悠地补充道:“你们或许会说,那些书信,你们藏得很好。但本王不妨告诉你们,锦衣卫的蒋义校尉,此刻就在本王的书房喝茶。你们觉得,这北平城里,有锦衣卫找不到的东西吗?”

“至于你们背后的主子……他们是会为了你们三个死人,来和本王这个手握军权、镇守一方的亲王作对,还是会立刻与你们撇清关系,甚至反过来,再踩上一脚?”

“扑通!”

钱掌柜个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另外两人也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位燕王殿下,给出的根本不是选择题。条路,是生路,也是的路。第二条路,是死路,一条让他们背后主子都不敢伸手来救的死路!

“殿下……殿下饶命!我等……我等愿意!愿意用粮食换田契!”三人磕头如捣蒜,再无一丝侥ega。

朱棣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张玉,带三位掌柜去签契约。记住,是他们主动,自愿,将粮食献给本王,以解北平之困。本王感念其德,才将皇庄赏赐给他们。”

他将“献”和“赏”两个字,咬得极重。

一场足以颠覆北平的饥荒,就这样被他用一场半是交易、半是敲诈的“生意”,消弭于无形。他不仅得到了粮食,稳住了民心,还顺手将本属于皇家的田产,变成了自己的私产,再“赏”出去,里外里,他没花一分钱,却办成了所有事。

然而,他知道,事情还没完。纸包不住火,他在北平的所作所为,很快就会传到金陵。那些被他断了财路的权贵,绝不会善罢甘休。一道弹劾他的秘密奏疏,正在被快马加鞭,送往金陵的路上。

奏疏上的罪名,触目惊心:“燕王朱棣,擅夺皇庄,私相授受,结交商贾,收买人心,其心可诛!”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含。

10

金陵,奉天殿。

早朝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御史大夫跪在殿中,手捧奏疏,声泪俱下,历数燕王朱棣在北平的“十大罪状”。从“强夺民粮”到“擅易皇庄”,再到“豢养私兵,意图不轨”,每一条,都足以让一位亲王万劫不复。

朝班之中,户部侍郎、魏国公府的亲族、以及丞相胡惟庸的党羽,纷纷出列附议,一时间,群情激愤,仿佛朱棣已是国之巨贼。

太子朱标站在班首,眉头紧锁。他没想到,那些人的反扑,会来得如此迅猛,如此恶毒。

龙椅之上,朱元璋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没有人能从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出喜怒。

待所有人都说完,大殿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皇帝身上,等待着他的雷霆之怒。

“都说完了?”朱元璋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陛下,燕王倒行逆施,人神共愤,若不严惩,恐天下藩王效仿,国本动摇啊!”御史大夫叩首泣道。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走下御座。他没有看那些激动的臣子,而是走到了朱标面前。

“标儿,朕记得,你前些时候,替老四请了二十万石粮草?”

“是,父皇。”

“发下去了吗?”

“已……已在路上。”户部侍郎抢着回答,声音有些发虚。

“呵,”朱元璋冷笑一声,“在路上?朕的百姓在北平快要饿死了,你们的粮草还在路上!朕的儿子,在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替朕安抚边民,你们却在这里,说他有罪?”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扫过那些刚才还在慷慨陈词的大臣。

“擅夺民粮?他要是真抢了,北平早就乱了!他拿出自己的皇庄田契去换,你们倒说他私相授受?怎么,朕的儿子,连处置自己封地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至于收买人心……好一个收买人心!”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朕的子民,不收买,难道要推到鞑子那边去吗?他收买的,是我大明的人心!他稳住的,是我大明的江山!”

“你们一个个,食君之禄,却不思为君分忧!边关危急,你们视而不见;百姓饥苦,你们充耳不闻!如今,有人替你们做了你们该做的事,你们反倒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跳出来狂吠!”

一番话,骂得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一个个面如土色,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胡惟庸站在人群中,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失算了。他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如此旗帜鲜明地维护朱棣。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通报:“燕王殿下,奉诏回京,于殿外候旨!”

朱棣,竟然回来了!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皇帝密诏藩王回京,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

“宣。”朱元璋只说了一个字,便重新走回了龙椅。

朱棣身着燕王冠服,大步走入殿中。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大殿中央,跪倒在地:“儿臣朱棣,叩见父皇。”

“老四,他们说你有罪,你怎么说?”朱元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朱棣抬起头,目光清澈,声音洪亮:“回父皇,儿臣有罪。”

他没有辩解。

“哦?你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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