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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潮|歌德把心遗失在这座古城

潮新闻客户端 钱江湾

旅行车快到海德堡时,内卡河碧波荡漾,缓缓流淌,这是一条流向莱茵河的河流,在海德堡西北的曼海姆与莱茵河交汇。不远处一座横跨河道的老桥影子,被河里游动的天鹅搅得细碎,散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车窗左侧那一排红顶白墙的建筑在山坡上高低错落,绿荫丛中尖顶与圆拱在晨光里若隐若现,初见的惊喜,让我对这座古老的城市有了明显的好感。

车停在离俾斯麦广场只有十分钟左右路程的地方,从小巷里穿插到广场很方便。广场上的喷泉正欢快地跳跃着,溅起的水花闪烁成细碎的星子,有几个市民正坐在椅子上歇歇。踏在卵形石块铺成的步行街,石子锃光瓦亮。此刻古城像刚睡醒的老人,慢慢舒展着中世纪的身子骨。红砖墙面在朝阳的照耀下,泛着暖暖的橙红,就像冬日里的炭火。街边店铺飘出阵阵咖啡香,勾得人直咽口水,街角的铜铃也时不时“叮叮当当”地响着。

(一)没有围墙的学术之城

海德堡大学成立于1386年,是德国最古老的大学,也是神圣罗马帝国时代继布拉格和维也纳之后开设的第三所大学。早在16世纪海德堡大学就成为欧洲科学文化的中心,如今的海德堡雄风不减当年。全城人口只有15万左右,其中五分之一的人口为海德堡的老师和学生,难怪在街头随时会遇到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这也是它成为全德市民平均年龄最小城市的原因。

海德堡大学左找右找,找不到气派的校门,那些白墙黑瓦的老教学楼混杂在民居里,若不是有一座楼的门楣上刻着“1386”的建校年份,很容易被当成普通公寓。我正走着,一扇雕着鸢尾花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抱着书本的金发姑娘笑着侧身让我经过,她的发梢擦过18世纪的廊柱,檐角的鸽子随着人影的闪动“扑棱棱”飞起来,翅膀掠过斑驳的墙面。

这座古老的欧洲名校,曾出过许多名人,如在海德堡大学工作和研究的思想家黑格尔、诠释学哲学家伽达默尔、社会学家哈贝马斯以及阿佩尔和费尔巴哈等等。海德堡大学最的学生当属1817年发明自行车的德莱斯及德国浪漫主义诗人艾兴多夫。这所大学走出过56位诺贝尔奖的获得者,其中有10位是在校工作期间获得的。

建校500周年的大讲厅里,穹顶的鎏金在穿窗而入的阳光里浮沉。木质座椅表面被岁月磨得发亮,靠窗有一排的位置,据说是黑格尔授课时常坐此批改讲义。我试着坐下,后背刚好抵住椅子的弧度,仿佛还能感受到两百年前那些思想碰撞的余温。最有趣的是学生监狱,我围绕着一座老房子转了二圈,才确认是从一道毫不起眼的小门买票进入的。1712年至1914年间,这里专门关押过违纪学生。铁窗上的涂鸦跨越了两个世纪。1873年的炭笔字写着“啤酒比拉丁文更难戒”,旁边不知哪个后辈补了句“但哲学让铁窗生花”,字迹里还沾着当年的煤烟渍。

图书馆的柜子里,德国神学家1563年创作的《海德堡要理问答》抄本躺在玻璃罩下。金箔勾勒的花体字在灯光下流转,我凑近看,发现页边有细小的校勘笔记,墨迹带着牛油烛火熏过的焦痕。五百年前的学者或许就在这样的光线下,逐字比对原文和译本抄写的。阅览室里,光影切开几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年轻的学子们有的翻着古籍,有的敲着笔记本电脑,咖啡杯旁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古老的羊皮卷与现代的电子屏在此达成奇妙和解。

我蹑手蹑脚走在教学楼走廊,生怕惊动了宁静的学习气氛,因为这里一般的游人都不会进来的。我看到靠壁的一个玻璃柜里,一卷《中国佛教石经》的书籍静静地陈卧着。看到熟悉的文字和图案,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就像在异国他乡遇到了老朋友,据说这是早年由中国学者赠送的礼物。海德堡大学与上海外国语大学最早开始合作,两校于1980年建立正式校际合作关系,至今已有45年合作历史。 ‌北大、中科大等院校与它都有较早的合作关系。

大楼外墙的布告栏上,学生们的启事层层叠叠:找合租的附着手绘户型图,转让二手书的标着“便宜赠卖老校友名著”,还有社团招新海报画着城堡断壁上绽放的矢车菊,青春气息混着打印机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二)王座山上的历史碎片

山上的古堡是每一个人游人必看的地方,可以沿粮食广场爬山,要二十多分钟。我担心时间不宽裕,就去买了11欧元一张的缆车票。宽敞的缆车沿着王座山的岩壁缓缓上升,内卡河渐渐变成一条银链,老城的红屋顶像被打翻的颜料盘。半山腰的登山火车站挤满游客,齿轮火车几乎垂直向上攀爬,两侧古木参天,偶有松鼠窜过铁轨,引得人群轻声惊呼。

海德堡这个名字在1196年就正式出现在历史文献中,当时还是个很小的城邑。1214年开始成为法尔茨选帝侯的宫邸所在地。因为城堡的名声太大了,所以城市也干脆叫海德堡。海德堡城堡为一座红褐色古堡,是海德堡城市的标志。树木繁茂的王座山上,曾经是选帝侯宫邸的遗址。城堡主要用红褐色的内卡河砂岩筑成,内部结构复杂,包括防御工事、居室和宫殿等。

它始建于13世纪,历时400年才完工。在1537年和1764年两次遭受雷击,并在三十年战争和大同盟战争中损毁严重,逐渐形成今日残垣断壁的格局。因为建筑年代久远,风格不断变化,形成了哥特式、巴洛克式和文艺复兴式三种风格的奇妙混合,为德国文艺复兴时代建筑的代表作。这是一座美丽的大城堡,也是一座满目沧桑的城堡遗址。马克·吐温曾深情地评价海德堡城堡:残破而不失之气,如同暴风雨中的李尔王,这是他到过的最美的地方。

出站便见伊丽莎白门,四根立柱上雕着松鼠等各种动物,据说这是1615年德国五世皇帝为庆祝妻子伊丽莎白19岁生日而建的。门楣的浮雕里,年轻的王后正接过象征忠诚的鸢尾花枝,五百年过去,石雕的衣褶里已长出几丛倔强的瓦松。

穿过门是火炮花园,草坪被林荫道切成整齐的方块。17世纪这里曾架设十二门青铜炮,炮口正对河谷要道。如今炮位改成花坛,虞美人与矢车菊在当年的炮座遗址上盛放,风过时,花丛起伏有点像当年的硝烟。

花园尽头的弗里德里希宫,外墙排满选帝侯雕像,有的缺了鼻子,有的断了剑柄,却依然保持着俯视河谷的庄严。1689年法军炮火留下的弹痕里,竟钻出株野蔷薇,白色的花瓣轻触着巴洛克风格的浮雕。还有两株叫不上名字的树木,粉红色的繁花满树摇曳,游人从树下经过,特别有年代感。

城堡中庭的巨大橡木酒桶足有七米高,1751年用130棵橡树打造,能装22万升葡萄酒。桶身上的铜环被游客摸得发亮,花2.5欧元能尝到桶中留存的陈酒,抿一口,一股涩味混着木桶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旁边的小房间里,当年看管酒桶的侏儒汉斯的蜡像正咧着嘴笑,据说他身高仅1.4米,却能喝下一整桶葡萄酒,选帝侯特意给他留了个靠窗的位置,让他监视偷酒的仆人。

后花园的歌德长椅上,木纹里嵌着许许多多人的目光。曾经在海德堡定居的歌德,或许就坐在这里看喷泉彩虹,构思《浮士德》中的情节。我坐在同样的位置俯瞰:老桥的九个拱洞像串起的项链,主城区的橘红屋顶在阳光下起伏,内卡河用优美的曲线将一切温柔地包裹,连空气里都飘着若有似无的浪漫。

(三)老城街巷的时光记忆

古城的主街为豪普特街,与内卡河平行,从西端的俾斯麦广场到东端的集市广场,全长约1.6公里,加上两侧纵横交错的小巷,怕余下的时间不够逛,干脆与几个团友坐上观光车绕老城而行,车轮碾过石路发出“咯噔”声,像在翻阅一本厚重的历史书。老城区的建筑是本活的风格图鉴:市政厅的哥特式尖顶戳向天空,民族博物馆的巴洛克立面爬满藤蔓,骑士广场的罗马式回廊下,卖烤香肠的摊位飘出诱人香气。

车子驶过圣灵大教堂,这是一座古老而典雅的哥特式红砖建筑,漂亮的尖塔非常醒目。建于1344年至1441年间,迄今已有六百多年历史,这里有历代选帝侯的墓葬区。13世纪的彩绘玻璃在阳光下投出斑斓光斑,据说其中一扇1958年重制的“和平之窗”格外醒目:原子弹蘑菇云的图案旁,跪着祈祷的人们手中捧着橄榄枝。回来经过教堂边时,我又特意进去寻找这扇“和平之窗”,逐个彩窗找过去,最后终于拍到了。教堂角落,一位白发老人正用软布擦拭16世纪的黄铜圣水盆,盆沿被无数双手摩挲得发亮。

骑士广场上,有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因其外墙上绘有骑士像而得名,是城里保存下来的最古老的建筑之一。骑士之家是1592年一个名叫查理斯·贝利尔的德国布商建造的,专营中国的绫罗绸缎。后来骑士之家成为私有民宅。1705被改造成为饭店,并经营至今。

穿中世纪服饰的艺人正吹奏长笛,曲调里混着露天咖啡座的杯盘碰撞声。广场中央的狮子喷泉前,孩子们追着泡泡跑,肥皂泡沾在17世纪的砂岩基座上,映在浮动的云影里。路边穿传统皮裤的侍者端着黑啤穿梭,杯沿的泡沫像极了城堡断壁上的积云。

转过街角,现代气息扑面而来。青年们坐在露天餐桌前刷手机,屏幕光映着他们耳后的耳机线;环保组织的志愿者举着“拯救内卡河”的标牌,旁边摊位的文创袋印着“黑格尔辩证法”。最妙的是新旧建筑的衔接处,18世纪的石墙上开着玻璃门,里面是播放独立电影的小剧场。老面包店的木招牌下,二维码闪着银光,扫码就能买到用古法烤制的碱水面包。

观光车在主街尽头停下,我沿着小巷漫步。一扇虚掩的门后传来钢琴声,探头望去,穿睡袍的老人正对着城堡方向弹奏,琴键上摆着张泛黄的照片,是几十年前的城堡全景。巷尾的古董店窗里,老式打字机旁摆着海德堡大学的旧校徽,店主说常有毕业生来这里,寻找自己当年坐过的课桌椅。

来到游人聚集的店铺,橱窗里,“大学生之吻”巧克力在暖光下泛着琥珀色。1863年的配方沿用至今,老板娘说当年学生们没钱买昂贵礼物,就用这种巧克力代替情书。我买了一块,咬下时榛子的脆与可可的苦在舌尖碰撞,像极了海德堡的气质:历史的厚重与现实的轻盈,学术的严谨与生活的烟火,奇妙地融在一处。

(四)老桥与河畔的遥望

老桥的砂岩桥墩浸在河水里,表面长满青苔。1788年建成的九孔拱桥横跨内卡河,桥头的铜猴雕像是最热闹的,它左手举镜照人,右手比“噤声”手势,传说摸一摸猴子手上的铜镜能带来好运,摸一摸旁边一对有雕塑家签名的铜鼠能多子多福。鼠雕像已被摸得锃亮,鼠背上有明显的凹痕。但是,陆续到来的旅行团,游人还是耐心地排着队,挨个儿去抚摸那发亮的铜镜和铜指,有人闭着眼睛许愿,有人对着铜镜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桥栏上的同心锁层层叠叠,最新的那把还闪着银光,锁芯里藏着不知谁的誓言。

走到桥中间的护栏,放眼四周,两岸风光秀丽,美不胜收。一艘艘豪华游轮从桥下划过,来往穿梭,好不热闹。古桥一端竖立着选帝侯卡尔·特奥多的雕像,他身着长袍,手握长剑,英姿勃勃,遥望前方。在他执政期间,古桥是他下令修建的。桥头有两座圆塔,护卫着古城的入口,塔里原是阴暗的牢房。每年经过古桥的游人上百万,加上本地市民每天来此徒步,桥面已显现出磨损的痕迹。另一端则是希腊神话女神雅典娜的雕像,这位智慧女神正目光柔美凝望着山水之间。

穿过女神像,就是通向的“哲学家小径”。半山腰有一个观景台,俯瞰老城的橘红屋顶如波浪铺展,教堂尖塔刺破苍穹,内卡河像条蓝色丝带将众多的建筑串联起来。历史上许多诗人、哲学家曾经常在这里散步和思考,如诗人歌德跟荷尔德林等。1816年开始享有盛誉的黑格尔到海德堡任哲学教授,他常在这条葱茏的小径散步时构思辩证法,他的学生曾回忆说:“先生说这里的弯道让他明白,真理从不是笔直的。”从石栏往下看,小径果然在河谷岸边迂回,恰如思想的螺旋上升。

内卡河如蓝色绸缎静静流淌,古堡上的塔楼圆顶与老城红屋顶上下呼应。这里的空气里,学者书本的墨香与汽笛声共鸣,战争的伤痕与情人锁共存,每级台阶都藏着故事,每片瓦当都飘着咖啡香。它不是尘封的历史书,而是一座鲜活的、呼吸着的古城。

下午两点,离别的时刻到了。大巴沿着河岸缓缓驶离时,我脑子里还想着老桥上的画师正给画作添最后一笔金色,那是内卡河永远的波光。我在手机百度里找到了歌德的《我把心儿遗忘在海德堡》这首诗,歌德于1809年迁居海德堡,担任莱茵河畔的符腾堡宫廷剧院的负责人。这段时期,他常在内卡河畔漫步,并在此完成了这首诗歌。1925年奥地利音乐家雷蒙德为这首诗配了曲,使得这首歌曲成为了海德堡的标志,并传遍了全世界:

我把心儿遗忘在海德堡

在一个温暖的仲夏夜

我的耳朵也充满了爱情

她的嘴唇好像玫瑰含笑

当我们在大门前告别

我清楚记得那最后一吻

我把心儿遗忘在海德堡

我的心啊在内卡河边狂跳

来过这座历史厚度和现代温度融合的海德堡古城,我觉得它不再是地图上一个普通的坐标,而是所有爱它的人心中永远温暖的精神家园。有人说:许多伟大诗人和艺术家的传记不能忽视海德堡这一页,没有一部世界文学史的著作可以省略海德堡的抒情史诗。我有点后悔,刚才坐缆车上王座山古堡时,没有再乘一段路,上到山巅去吹吹初夏和煦的凉风,把视野放得更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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