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崔千牛
刘禹锡
学道深山许老人,留名万代不关身。
劝君多买长安酒,南陌东城占取春。
刘禹锡的《戏赠崔千牛》以戏谑劝诫的口吻,将酒塑造成挣脱 “留名万代” 执念、拥抱世俗春光的媒介,既暗含对友人的调侃,也流露出自家 “人生贵适意” 的处世哲学。诗中的酒,不再是单纯的宴饮助兴之物,而是承载着对功名的消解、对生活本真的追寻,用处鲜明且充满豁达意趣。
一、 消解功名执念的 “解药”
诗的前两句 “学道深山许老人,留名万代不关身”,先铺陈出两种极端的人生选择:要么遁入深山修道,做不问世事的隐士;要么汲汲营营追求功名,冀望 “留名万代”。但这两种选择,在刘禹锡眼中都失之偏颇 —— 修道过于清苦孤寂,追名又太过束缚身心。
此时,诗人抛出的 “解药” 便是长安酒。他劝崔千牛 “多买长安酒”,实则是劝友人放下对 “留名万代” 的执念。在中唐的长安,酒肆遍布、酒兴盎然,饮酒从来不是独酌闷酒,而是与 “南陌东城” 的春光相伴,与市井的热闹相融。酒的作用,便是打破 “为功名而活” 的枷锁:酒酣之际,功名利禄的牵绊会被暂时抛却,人得以从 “留名” 的焦虑中脱身,转而关注眼前的风花雪月。
这里的酒,是对抗功利心的缓冲剂。它不教人消极避世,而是让人跳出 “青史留名” 的宏大叙事,明白人生的乐趣未必在千秋万代的声名里,而在当下的一杯酒、一段春光中。



二、 拥抱世俗春光的 “媒介”
后两句 “劝君多买长安酒,南陌东城占取春”,将酒与 “春” 紧密绑定,点明了酒的另一重核心用处 ——作为享受世俗生活的媒介。
“南陌东城” 是唐代长安的游乐胜地,那里有繁花、有游人、有市井烟火,是 “春” 的具象化象征。而酒,正是开启这份春光的钥匙。买酒不是为了买醉,而是为了以酒助兴,在南陌东城的春光里尽兴游玩。酒能放大感官的愉悦:花香因酒香更馥郁,春风因酒意更温柔,友人相聚的笑语因酒酣更畅快。诗人用 “占取春” 三个字,将这份快意写得张扬又洒脱 —— 要以酒为媒,把长安的春光尽数揽入怀中,把当下的快乐牢牢握在手里。
不同于《夜燕福建卢侍郎宅因送之镇》中酒作为 “情谊见证” 的角色,这首诗里的酒,更偏向于个人生活情趣的催化剂。它连接的不是人与人的情谊,而是人与生活的本真,让崔千牛(也让读者)明白:与其执着于遥不可及的 “万代之名”,不如用一杯酒换一段实实在在的春光。
三、 酒里的人生态度:刘禹锡的 “适意” 哲学
这首诗中酒的用处,同样折射出刘禹锡的人生底色。他一生宦海沉浮,屡遭贬谪,却始终拒绝沉溺于失意或执着于功名。在他看来,人生的真谛不在深山道观的清修里,也不在朝堂史册的笔墨里,而在市井间的酒、春光里的乐。
酒的用处,本质上是诗人处世哲学的载体:它消解功名的沉重,放大世俗的轻盈;它让人从 “为外物而活” 的桎梏中挣脱,转向 “为自己而活” 的通透。这种 “活在当下” 的态度,让诗中的劝诫不显说教,反而带着几分戏谑的亲切感,读来让人忍不住想效仿 —— 买一杯长安酒,去占取那一段明媚春光。
戏赠崔千牛 中的酒,既是消解功名执念的解药,也是拥抱世俗春光的媒介。刘禹锡以酒为喻,将 “人生贵适意” 的哲学藏在戏谑的劝诫里,让寻常的酒,生出了通透豁达的深意。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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